临走,贺季扬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这是他藏了一天的,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送给她了。
“这个,给你。”
任茜好奇:“什么啊?”
接过来一看,是个手机吊坠。
她是有在手机上挂上吊坠的习惯,怕会丢,基本都是挂一个能用手指扣住的圆环。
贺季扬送她的也是一个圆环。
只不过被细碎的钻石包裹着一圈的圆环之下,还吊着一个中文的“茜”字。
是她的名字。
虽然“茜”字不算是生僻字,但能在市场上买到这样的手机吊坠也不容易。
任茜摇摇头:“这个很贵吧,我不能收。”
一圈钻石呢,看着就贵。
贺季扬随口说:“地摊上买的。”
任茜:……
倒也不用在地摊上买这么随意。
贺季扬一根手指挂着那手机吊坠,在她跟前晃了晃:“怎么样,要不要,不要的话,我丢了。”
把带有“茜”字的手机吊坠丢进垃圾桶,四舍五入就是把她丢了。
不行。
任茜一把夺过来:“当然要了,这是我名字。”
她仔仔细细的观察着,越看越喜欢。
“你确定这是地摊上买的?”做工也太精致了。
贺季扬信口胡说:“地摊这行业现在也开始内卷了知道吗,质量不好的谁买?”
能把b市最大的珠宝行称为“地摊”的,恐怕也只有这位优秀的贺教授了。
不过也不能算是胡说。
在他看来,那家店真的是地摊。
他母亲,他阿姨,他姐姐……只要家里的女人,统统有那儿的svip卡,无限量刷那种。
可以随便买,又不用考虑价钱的,可不就是地摊吗。
现在的任茜,肯定不会接受太贵重的礼物,他只能用一些精致的玩意吸引她。
比如让珠宝行的店员想尽办法定制了一款带有“茜”字的手机吊坠。
当然定制的肯定有小心思。
贺季扬没说的是,在那个“茜”字的背后,刻着三个小小的字。
喜欢你。
“走了。”他到时间去值机了。
“喂,”任茜喊住了他,“你喜欢什么?”
贺季扬回头:“干嘛?”
任茜晃了晃那手机吊坠:“你送我东西了,我也要回礼呀。”
贺季扬垂着眸子看她。
真要送啊,就快点喜欢我,然后把你自己送给我。
“随便。”他说。
如果暂时还不能把自己送给我,那就随便买吧,反正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任茜默了几秒后说:“行吧,随便就随便,你到时间了吧,那快点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贺季扬“嗯”了声。
“任茜。”
“干嘛?”
“祝你快乐。”后天快乐,后天是情人节。
“啊?”直球的小姑娘很明显没懂。
“走了。”说完,他转身,走进机场。
两人互动的全部过程被不远处的苏颖看在眼里。
不止看,她还拿出手机,装作拍四周围环境的样子,拍下了好几张照片。
任茜对面的男人她认不出是谁,但可以肯定的是,不是许渊。
这就让苏颖短暂的放了心。
可不是许渊又怎么样,只要抓住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扳倒她是迟早的事。
“小姐,小姐,你上不上车啊?”
“喂,快点啊,后面的都在排队呢!”
“前面的,走不走?不走让开!”
一声又一声的催促,让苏颖回了神。
她这才意识到正在等出租车,并且已经轮到自己了。
有些狼狈,可苏颖却还是挺直了腰板。
她扭头,瞪着那些催促的人:“急什么,这不是正要上车吗?”
说完,苏颖看向驾驶座一直在等着的司机:“你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帮我拿行李啊!”
被点了名的司机愣了。
他探着身子,望向苏颖身边。
一个十七寸左右的行李箱。
司机:……
就这么点东西,自己搬不动?
倒不是司机不愿意,如果行李箱真的很大,他会主动下车帮忙搬去后车厢的。
可是就一个十七寸的行李箱,就是再重也有限的。
好吧。
就算东西很重,需要人搬,好好说话不行吗?
非要这么趾高气扬的,看不起谁呢?
司机下了车,走到后座的位置,看了苏颖一眼,直接关了车门:“这单生意啊,我不做了,您找别人吧。”
他已经准备下班了,这是最后一趟,做不做都一样。
苏颖:……
身后正在等待的乘客们骂得更凶了。
“你走不走啊,不走让开,别浪费别人的时间好不好?”
“就你一个挡着路,其它人都不要走了吗?”
“哪里来的这么费事?”
“诶诶诶,让开让开!让后面着急的人先走行不?”
苏颖就一张嘴,肯定敌不过这么多人。
她拖着行李箱,气呼呼的到了一边。
不做她生意是吧,行,那她就找做生意的!
这么折腾来折腾去,到了早上六点多,苏颖才找到酒店。
洗过澡,她躺在床上。
这家酒店算不上五星级,可档次也不差,即便如此,苏颖还是在心底抱怨了很久。
什么淋浴的水不够热,浴室不够干净,床铺不够松软,被子太重等等。
她原本的家庭环境一般,从来就不是被捧着长大的。
只是这么久以来被许渊养得矫情了,渐渐的忘记了以前的模样。
苏颖翻着手机里拍下的照片。
为了辨认那个男人的样貌,她将照片放大再放大,企图从耳朵,眼睛这些露在口罩之外的器官找到点线索。
她觉得有点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看着看着,苏颖困了。
她给许渊发了条微信,说自己与朋友出门,让他不用担心。
果不其然,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苏颖冷笑一声。
明明男朋友也在c市,可她却不能联系他。
丢开手机,她调整了卧室的空调温度。
闭眼之前,又吐槽了一句。
这酒店也真的是差,室内空调都不支持声控。
……
二月十四号这一天,任茜只有两场戏。
很简单,一场当背景板,一场是远景。
拍完后,她回到化妆间,秦晴正好在。
像这样的大前辈,通常有自己的化妆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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