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染打量着太初。
从她把太初从璟雍手里接手过来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看这个孩子。
温和的不像话。
就连面对她时流淌出来的,也是平静。
光这一点,沁凝就远远不及。
过去她的心中只想着,为什么璟雍的孩子从一出生就能受万界供养,而她的孩子却只能成为仆从。
和她一样。
奴仆生的孩子,还是奴仆。
他们这一族,世世代代,就是奴仆家族。
在神界地位特殊有什么用,头顶上照样顶着一个需要侍奉的主人。
苦染做这一切,只想自己能成为当家做主的人,而不是还要跟璟雍那个没出息的傻货捆绑在一起。
争斗一生,却还是在接班人上输了。
苦染一直培养沁凝跟鸰奴去比,就是想在继承人上面也压一筹。
可惜了。
终究是没有那个命数。
“你好像,不恨我了?”苦染忽而开口,“过去你不是极怨我的吗?”
太初轻轻一笑,对着二人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徽帝的帝座颠颠儿跑过来给她当小板凳。
并且变得格外豪华奢靡,堪称浮夸,至少在气势上,得先压过苦染。
苦染沁凝:“……”
砚昙轻咳一声,暗示椅子不必如此。
撑场子归撑场子,但这也太浮夸了,不太符合家里帝君对外的冷漠人设。
椅子扭扭扶手,不想听砚昙的话。
砚昙:“……”
帝君的椅子跟帝君一样,有性格。
太初摸了摸扶手,安抚了一下有脾气的帝座,才同苦染道:“过去是过去,你都不为自己的事而感到愧疚,我又何必执着这份怨?”
过去的怨是建立在苦染顶替了璟雍的职责的前提下。
母树对鸰奴有教养义务。
但苦染不担这个义务就算了,还处处背刺于她。
正常人都会生怨。
可现在……
苦染只是苦染,太初也不是当初的阿奴。
世变了,人也变了。
苦染即将为她所做的一切买单。
璟雍也正在承受苦果。
太初执着于这份怨气并没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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