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喜道:“多谢,多谢。这一句话,可得给我带到你们王子耳中。你是葛尔丹王子的心腹亲信,你答应过的话,就跟你王子殿下亲口答应一般无异。”
罕贴摩微感为难,但想那是将来之事,眼前不妨胡乱答应,二是一拍胸膛,说道:“小人定为小王爷尽心竭力,决不有负。”
方宇又再盘问良久,实在问不出什么了,便道:“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回报父王。”
他低声道:“咱们的说话,你如泄露了半句。我哥哥非下毒手害死我不可,只怕连父王也救我不得。”
蒙古部族中兄弟争位,自相残杀之事,罕贴摩见得多了,知道此事百同小可,当即屈膝跪倒,指天立誓。
方宇走出房来,吩咐风际中和徐天川严密看守罕贴摩,然后去看望杨溢之。
推开房门,不禁吃了一惊,只见杨溢之半截身子已滚在地下,忙抢上前去,见他圆睁双眼,一动不动,已然死去,床上的被单上写着几个大血字。
方宇只识得一个“三”字,一个“桂”字,转头问道:“是什么字?”
马彦超道:“是‘吴三桂造反卖国’七字。”
方宇叹了口气,道:“杨大哥临死时用断臂写的。”
马彦超黯然道:“正是。”
方宇召集天地会群雄,将罕贴摩的话说了。群雄无不愤慨,痛骂吴三桂做了一次大汉奸,又想做第二次。
玄贞道人咬牙切齿,突然解开衣襟,说道:“各位请看!”
只见他胸口有个海碗大的疤痕,皮皱骨凸,极是可怖,左肩上又有一道一尺多长的刀伤。众人和他相交日久,均不知他曾负些重伤,一见之下,无不骇然。
玄贞道人道:“这便是罗刹国鬼子的火枪所伤。”
方宇道:“道长曾和罗刹国人交过手?”
玄贞道人神色惨然,说道:“我父亲、伯叔、兄长九人,尽数死于罗刹人之手,贫道出家,也是为此。”
当下便说起了事情的经过:原来他家祖传做皮货生意,在张家口开设皮货行,是家百年老店。
这一年他伯父和父亲带同兄弟子侄,同往塞外收购银狐,紫貂等贵重皮货,途中遇上了罗刹人,觎觊他们的金银货物,出手抢劫。
他家皮货行本雇有三名镳师随同保护,但罗刹人火器厉害,开枪轰击,三名镳师登时殒命,父兄伯叔也均死于火枪和刀马之下,玄贞肩头中刀,胸口被火药炸伤,晕倒在血泊之中。
罗刹人以为他已死,抢了金银货物便去。玄贞醒转后在山林中挣扎了几个月,这才伤愈。
经此一场大祸,家业荡然,皮货行也即倒闭,他心灰意冷之下,出家做了道人。
国变后入了天地会,但想起罗刹人火器的凌厉,虽然事隔二十余年,半夜里仍是时时突发噩梦,大呼惊醒。
李力世道:“罗刹人最厉害的火器,只要能想法子破了,便不怕他们。”
玄贞摇头道:“火器一发,当真如雷轰电闪一般,任你武功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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