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二师弟”三个字时，司渊远的语气都沉重了几分。
既是感谢之前的那个二师弟，也是感谢眼前的这个二师弟。
似乎从一开始，二师弟就是他们当中，看事情看得最透彻的那一个，也是最固执的那一个。
否则，也不会有眼前这个二师弟的到来，只是……
司渊远垂下眼，即便已经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即便已经明白了被魔种寄生的身不由己，即便……
可他，依旧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穆行云。
信任了那么多年，仇视了那么多年，甚至还筹谋了那么多年，最后的最后，一切如同散沙一般，风吹即散。
岑觅的心情和司渊远是一样的，只是他比司渊远更莽撞，或者说更冲动一些。
他在纠结之下，会抬起头来看着沈陌，询问一句。
“二师兄，我……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沈陌蹲下身子，面向岑觅，目光落到岑觅茫然的双眼上，轻笑一声。
“人生在世，也不必拘泥于一处。若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就让自己忙起来，时间，会给你答案。”
说罢，沈陌站起身。
“你们在这里慢慢想吧，我先回去了，想通了要做什么就去做，我永远支持你们～”
他就这么慢悠悠的离开，司渊远和岑觅抬头，看到的就是沈陌背对着他们挥手的画面。
此时，天边霞色的云朵，也仿佛在沈陌身上，镀上了一层光。
二人看着，直到沈陌的身影消失，才慢慢收回眼，良久，司渊远的声音响起。
“你想通了吗？”
“没有。”
岑觅应声，换来的又是一阵寂静，许久，岑觅开口。
“大师兄，你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做错了吗？
司渊远抬头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那月亮高高悬挂在天上，已经绽放出洁白的光晕。
从他们自己的角度来看，穆行云杀死了他们的信任，要了他们的性命。
那他们重生而来，想着报复穆行云，并无过错。
可从穆行云的角度来看，他又何其无辜，何其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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