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凡，醒来！”
周围的一切都停滞了，它们缓缓破碎。
薛凡想起了一切。
他不是什么官宦的少爷，别说进士了，连童生都不是。
他只是个认识几个字的账房先生，逃难到这个地方，快要饿死了。
“这小子也过关了啊？”大青大白嗑瓜子看戏。
“对，生于既得利益者的群体都能不改初衷，他做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慕容言蹊很满意，到现在为止，薛凡是最让她满意的一个。
他真正做到了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可以成为他们的同道者。
“……公子。”
薛凡慢慢跪下，他怎么会不明白，梦境里的一切，都是慕容言蹊搞出来的。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我倒是没想到，你能为了百姓连死都不怕。”
薛凡苦笑一声：“不过是为了无愧于心。到最后，我一个人都没能救。”
“这不是你的问题，是这个世道的错。”
慕容言蹊去过那么多世界，见识当然他们更加广阔：“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分配机制出了问题，官府年年都会把百姓的存粮收走，他们辛辛苦苦耕作一整年，只是勉强不饿死，后来税赋越来越重，就是要逼得他们活不下去。”
这一点，薛凡深有体会，他已经在受害者和加害者两个角度观察过了。
“当然，这不是最根本的，根本的问题出在皇帝身上。你认为，朝代灭亡的原因是什么？”
薛凡被她问懵了。
虽然他在梦境里念过四书五经，还成了进士，可他从未思考过这种大逆不道的问题。
“是……贪官污吏，皇帝暴政，或者，或者别的国家。”
“你说的都对。”慕容言蹊赞许道，鼓励他进一步思考，“那你认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贪官污吏，有残暴的皇帝呢？”
“因为他们本性如此，连圣贤书都不能改变。”
“不对。”慕容言蹊看着他的眼睛，“因为整个制度都出了问题，如果有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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