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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夜溪顾时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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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九百九十七章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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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喜欢被温柔地对待,然后就能变成有用的、美丽的东西。

  老阿婆的手,布满皱纹和老茧,捏着细细的绣花针却稳极了。

  彩色的丝线在她手里,变成会开花的树枝、会游泳的小鱼。

  她说:“刺绣如做人,一针一线急不得。”

  我看着自己绣得的花,明白了美丽的东西,需要很多很多的耐心和很多很多的时间。

  她的手,把山的坚韧和水的温柔,都绣进了布里。

  还有摆手舞。

  那么多人的脚步一起踩在地上,“咚咚咚”,像大山的心跳。

  手一起摆动,像风吹过稻田。

  那一刻,我觉得整个寨子的人,还有背后的山、面前的江,都在跳同一支舞,唱同一首歌。

  阿月姐姐说,舞蹈是感谢天地。

  我懂了,他们不是住在山水里,他们是山水的一部分。

  重庆的山水,还会变成味道来说话。

  邓莽子火锅的红汤,“咕嘟咕嘟”地说着最热闹的话。

  麻、辣、鲜、香,一起在嘴里开联欢会,吃得人额头冒汗,心里却痛快极了。

  这一定是两江奔腾、码头繁忙的声音变成的味道,热烈、坦率、充满力量。

  而丘二馆的一碗炖鸡面,说的是完全不同的方言。

  那口鸡汤,金黄清亮,味道却浓得化不开,又鲜又甜,从嘴巴一直暖到心里。

  这一定是南山上的云雾、慢慢流淌的时光变成的味道。

  温柔、深厚、充满耐心。

  老师傅花一整天守着那锅汤,就像山水花亿万年塑造风景。

  快和慢,浓和淡,都是这座城市的语言。

  最后,山水在博物馆里,用最轻的声音说话,那叫“历史”。

  我看到那些从水底搬来的石头柱子、木头窗棂,它们身上有被江水抚摸过的痕迹,有被人手磨亮的地方。

  它们不说话,但我好像听见好多声音。

  孩子的笑声、妈妈的呼唤、船工的号子、还有告别时的哭泣。

  我看到一幅很老的画,画里的重庆也有山、有水、有吊脚楼,和现在好像,又好像不一样。

  原来,千百年来,山一直站在那里,水一直这样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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