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便是吩咐一些弃城上岛具体的细节。
兴宁城尚有百姓三万余人,这些人不能舍弃,都要一起上岛。
只是仓促之间,船只根本不够,不可能同时将他们带走。刚开始迁移的时候,只能由百姓们自个儿想办法,自备船只,然后兵丁们护送他们。
剩下的兵士分成三拨。第一拨负责先行上岛,清理基地,制作浮桥,提前做准备。这一拨士兵占少部分,大部分是工匠和上岛干活的劳力。
只要赶在狼骑到来之前把浮桥做好,那么百姓便可尽数迁移过去。这一拨最是艰苦,也最是繁杂。需要大批的人手。
第二拨,便负责护送百姓和搬运物资。
第三拨,便是做好侦查,断后和保障工作。
这支部队常年守城,早已养成了默契,局势虽然危险,但是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丝毫不乱。
姜云逸所在的小队被分在了第一拨里面,率先出城去查看飞蓬岛的情况。在他们的前面,有一队领头兵,还有大批的工匠。
此时天色已是微微亮,姜云逸推着独轮车,上面放着两大袋子干粮,还有一些被褥和辎重。
姜云逸的直属哨官李大壮在面前也推着一辆独轮车,他是军队里面为数不多的会开大船的人,正因为此,才可以作为先遣队伍出城。
队伍慢慢出城,刚一到城外,便有一股狂风裹着风雪,朝姜云逸的脸上狂拍。
姜云逸猝不及防,脸都被割出了几道豁口。身子被风雪吹了个趔趄,往后便倒。
他急切间想稳住身形,但是脚下一个打滑,身子立刻便失去了控制。
接着,身后突然感觉到一双大手抵住了自己的后背,一下子便让自己稳住了身形。
姜云逸往后看去,正是跟自己一个兵营睡觉的战友陈瞎子。
“我说小逸啊,你怎么跟个娘儿一样,被风雪一刮,连站都站不稳了?”
陈瞎子发须半白,脸上沟壑纵横,满是皱纹,还瞎了一只眼。
“陈叔,谢了。”姜云逸稳住身形,对陈瞎子谢道。
陈瞎子摆摆手,将腰上的水袋扔给姜云逸道:“暖暖身子。”
姜云逸此刻也是渴得不行,扭开木塞子,便往嘴里狂灌。
刚灌了两口,嘴巴立刻便有一股辛辣感爆炸开来,呛得姜云逸连连咳嗽:“陈叔,你这个是酒啊。”
“废话。”陈瞎子一把抢过水袋,自己也灌了几口,砸吧着嘴巴道:“水哪是这会儿能喝的东西。”
说完,他将水袋塞在自己腰间,和姜云逸一起推着独轮车。
他看起来虽然瘦弱,但是身材宽阔,力气极大,一边推着车,一边嘟囔道:“他娘的,这鬼老天,昨天还是大晴天,怎么一夜过去,下了这么大的风雪,冻得老子的腿都僵了。”
“是啊。”姜云逸点点头,也将自己的领口扯得更紧了些。
这天气确实很怪,在姜云逸的记忆中,辽东的天气是很冷,但是从来没有这么冷的时候。
姜云逸作为兴宁守军的一员,是有些功夫在身的,但是刚才竟差点被风雪吹倒了。
而此时的风雪越来越大,放眼望去,雾气也越来越浓,前面队长李大壮离自己并不远,但是在雾气中却有些若隐若现的感觉,看起来不太真切。
“感觉这老天有点不对啊,以往没有冷成这样的,这才刚进腊月没多少日子。”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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