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肩上的第一条伤痕的时候，那鲜红的伤口似乎也烙印在了他的心上。
不敢再往下看，他缓缓又将衣领拉好。
他不敢想象，在这一层衣物下面，究竟还有多少伤口？
她又为他留了多少血？
顾朝偏过头去，不忍看她毫无血色的小脸，他死死地盯着她血迹扩大了些的衣袖，喉头哽咽，泪水无声滑落。
此刻的鹿鸣就好像是一只易碎的琉璃娃娃，他不敢再碰她的身体，只紧紧握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低声道：“你怎么那么傻……”
平复了会心情，他察觉她似乎有些冷，忙把被子盖紧，然后到其他房间，翻了一套不是很合身的旧衣服穿上，开始改造房子。
先是找到几床被褥和垫子，用一些雪将表面厚厚的灰尘清理干净，备用。
然后开始清理房间，将能用的纸张和木头收集到一起，再用气流卷起那些发霉发臭的杂物扔出窗外。
接着在各种家具上拔了些钉子，把被褥和垫子钉牢在所有破碎的窗上挡风，再搬了些大件的衣柜书架什么的分别压住，最后再把所有房门都关上。
改造完毕，没有寒风再吹进来，整个房子里的温度终于没那么低了，呼啸的声音也小了些，耳边安静下来。
他拿了个铁盆，撕碎纸张，劈开木头放进去，用在房里找到的打火机点着，升了个小小的火堆，放到帐篷里。
怕烟气太重，他在帐篷顶部割开一个口子，又不时用气流将烟尘往外赶。
帐篷里的温度慢慢上升，他也不觉得热，躺在鹿鸣身旁守着她。
手撑着头，他凝视着她许久，然后轻轻碰了碰她有些红肿破皮的嘴唇，低声叹道：‘快醒来吧，小傻瓜。”
直到又是夜幕降临，鹿鸣才缓缓醒过来。
她还没睁眼，就先伸手去摸旁边，结果摸了个空。
心里一惊，她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喊道：“阿朝！”
正在添火的顾朝听到，忙转过身来，看到她坐了起来，面带惊慌，几乎是瞬间就来到她身边半蹲下，搂住她的肩膀，“我在，我在这里。”
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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