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登时便愣在了那里。
子言？
子言想杀墨泽砚？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在顾谨惊讶到失语的时候，熙熙也依旧直直地望着他，小脸面无表情，目光坦坦荡荡。
“你能接吗？”
见顾谨迟迟给不出回应，熙熙微微歪了歪头，软萌的大眼睛一眨不眨。
此刻摆在顾谨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接，把自己器重的亲弟弟绳之以法；二是不接，但之前的愧疚就会如同笑话，永远被熙熙瞧不起。
顾谨紧抿了抿薄唇。
他最终艰难道：“能接，我会处理好。”
熙熙点头，“嗯。”
说完，熙熙便准备离开，顾谨忽然叫住他道：“熙熙，从前的事，对不起，是我们顾家对不起你。”
熙熙听后眨了眨无动于衷的大眼睛，道：“道歉有用吗？”
似天真的询问，但却更透出拒绝。
顾谨心猛然一沉道：“我一直不在顾家，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那些事，如果我知道，我不会那样对你，对不起熙熙，我之后会一直帮你，帮那些喜欢你的人，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你可以原谅我吗……”
熙熙闻言想也没想，声线柔软，语气却很坚决：“怎么可能原谅你们这种人。”
顾谨顿了顿道：“熙熙，你这样心有怨恨，对自己也不是一件好事，我们和解，然后从这些阴霾里走出来不好吗？”
不愧是律师，这样一说，不和解好像还成了一件坏事，仿佛话里话外都是在为熙熙着想。
熙熙不傻，怎么可能听不懂其中弯绕。
他的眼神依旧明净，并不为对方言语蛊惑。
顾谨不知道熙熙心里和明镜似的，还在试图游说：“熙熙，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相应的代价，但我真的不知道你曾经遭遇过那些，至少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会做个称职的哥哥，可以吗。”
他满怀希冀地看着熙熙。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一定会被男人这副诚挚懊悔的模样给欺骗。
但是熙熙只选择后退好几步，离得远远的。
他看见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紧，虚掩着，不远处还有不少听墙角的人。
熙熙便想了想，道：“你别装了，也不要为自己开脱，这样很可笑，顾律师，这些年你和我一起吃过饭，看着我上过学，我过的什么日子，你全都知道，你只是懒得帮我而已。
之前没有雪中送炭，现在就不必来锦上添花了，你现在能做到的最称职的，就是把顾子言尽快送进监狱，把顾家那些人该抓的抓，该查的查，一个都不要落下。”
熙熙一字一句坚定说完，看着顾谨的脸色变得微微苍白起来。熙熙也不为所动。
他最后说道：“能做到吗，顾律师，不能做到你就大大方方承认你根本没有真心道歉的意思。”
顾谨咬咬牙，他现在骑虎难下。
“……能。”
“好，律师费我就不付了，这本来就是你家里的事，清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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