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入夜!
下邳城内喊杀声骤起!
重甲骑兵悍然冲锋,天崩地裂!
讨逆军纵马策应,杀意决绝!
直到刘备军营内部,重甲骑兵的攻势才终于暂缓!
不过一路推进,俨然不死不休!
一道道防御壕沟被填平,任何布置都在火油中被焚烧一空!
一个个守军被长槊贯穿,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刘备的防御部署极多,使得重甲骑兵推进的速度越来越慢!
不过赵云统领虎贲军加入战场,一举将刘备大军从中截断!
徐庶麾下大军同时在后填平壕沟,清理道路!
全军推进的速度虽慢,却无比决绝!
显然扬州军的意志不可撼动,执意要将刘备赶出下邳!
刘备军营内已经火光大作,士卒乱作一团!
真正与扬州军兵锋相争,才能发现扬州铁蹄的恐怖!
七万铁蹄肆无忌惮,在刘备军营内肆意跑马招摇!
哪怕张飞虎胆,也在出营观望的瞬间,直接被一轮利箭吓得躲回了军营深处!
反而赵云持枪而立,威风凛凛,张飞也不敢再随意小觑!
只是看着扬州军稳扎稳打,心头一阵茫然!
按照扬州军的推进速度,天明时必可彻底攻破下邳军营!
他们没了军营倚仗,就只能任人宰割!
当下大军的颓势已经无可避免,他哪怕再摆酒设宴,也根本无法振作军心!
如此生死关头,他又该当如何!
张飞眺望远方的扬州军营,心头恨意难销!
如果陆扒皮身边,没有那七千老卒守护就好了!
他必可趁乱摸进扬州军营,乱军中取下陆扒皮首级!
只要陆扒皮一死,扬州军必然大乱!
可惜,这终究只是妄想!
反而扬州军营内,陆远正在帐外观望战场!
之前兵临下邳,他就已和徐庶想法一致,下邳城已经不值一提!
当下大局已定,他更是无需多想!
只是身上的伤势稍稍动作,就会再次飙血,却不禁让他稍稍烦躁!
他身处战场无法缝合伤口,也只能靠着包扎慢慢修养!
但这却断了他临阵指挥的机会,着实是一大遗憾!
否则他上了战场,也只会成为将士们的累赘!
陆远最后看了眼远处火光,随意取走帐外的雌雄双股剑,返身回了军帐!
公孙离见到陆远,当即神色一紧,俏脸踟蹰,硬邦邦道:“你不听我言,难道还要执意上阵?你这般固执,只会害人害己!”
陆远不以为意,随意将双股剑递出,漫不经心道:“廖化送给你的,拿去玩吧!”
对于廖化的心思,他自然心头了然!
显然是误会了他与公孙离的关系,在此无故献殷勤,只图卖个人情!
只是对于公孙离的心思,他却不禁有些疑惑!
不过值此关头,他却也无意多想!
直接走到公孙离背后,解开衣袍,在伤口上滴着酒精!
大腿上的伤口极深,狰狞可怖!
酒精滴入,痛楚直入骨髓!
疼得他倒抽凉气,直打哆嗦,销魂不已!
公孙离还在为雌雄双股剑迟疑,犹豫着该不该收!
虽然此剑规格,只是先秦时的制式兵器!
不过其用料材质,却极为上乘!
甚至青龙偃月刀和丈八蛇矛的用料镔铁,都犹如天赐!
这等绝世瑰宝,她自然欣喜!
只是她已有陆扒皮的随身佩刀,比之此剑丝毫不逊!
论及意义,更比此剑强出百倍!
此时再收陆扒皮重礼,岂不显得贪得无厌!
可她还没容多想,就已听到陆扒皮的销魂声音!
回身一看,不由满面通红!
心头暗自嘀咕,难怪这厮要躲在自己身后!
公孙离俏脸紧绷,心头怦怦乱跳,却依旧若无其事道:“你手都在抖,怎么处理伤口!昨夜还像个禽兽,今夜装什么斯文!”
陆远侧目看了看,一时也懒得理会!
剧痛下会打哆嗦,这是神经的本能,谁能克制得住!
什么刮骨疗毒下象棋,纯属扯淡!
公孙离俏脸羞红欲滴,却依旧款款近前,强自镇定道:“我帮你处理伤口,免得你在此乱叫,引得别人误会!”
她素手纤纤,取来酒精,轻轻在陆远伤口上擦拭!
稍稍迟疑,拨开了那个碍眼的肮脏玩意,缓缓将酒精滴入了利箭留下的伤口中!
陆远额头冷汗滚滚,重重喘着粗气,却还是忍不住笑问:“你今日……哪来的这般好心?”
能有护士照顾伤口,自然比他哆嗦着亲自动手强得多!
他这等行伍老卒,最是务实,自然也不会多虑其它!
当然多虑其它的,也早已死在一场场战事之后了!
“你昨夜偷看了我,我没法杀你报仇,就得等交易时多占你点便宜!”
公孙离俏脸滚烫,却也振振有词:“我们北地严寒,将士们也无酒精处理伤口,你也需将此物交易给我们!至于偃月箭阵,我已明白其中关键,不会强求!”
她始终在扬州军中,陆远对她也并无太多顾忌,让她知道了更多隐秘!
酒精既可抵御严寒,又能处理伤口,自然让她极为眼热!
此次南下,如果能确定细盐,棉花,酒精的交易,于她北平军而言就已可谓圆满!
反而是偃月箭阵,让她颇为失落!
她已经看出,只有让将士们浑然一体,充分信任其他同袍,才能有此箭阵!
唯有陆扒皮这种平日与将士们无有芥蒂,战时身先士卒是主将,才能让全军浑然一体!
可他们北平军治军严整,根本办不到!
只有扬州军这样毫无尊卑上下的大军氛围,才能养得出扬州一群如狼似虎的将士!
可她爹爹就是贵族出身,他们北平军还是办不到!
她亲见陆扒皮随意将青龙偃月刀,丈八蛇矛送给了旁人,毫不吝啬!
此刻又将雌雄双股剑送给了自己,也只当是个玩物!
可他们北平军赏罚分明,没有战功,物资哪怕囤积仓库,也不会随意赐下!
无论如何,也依旧办不到!
她更是亲见陆扒皮不想让将士们担忧,随意打发走军医!
这一点连她爹爹都办不到!
之后还要忍着身上伤势,陪扬州一群混蛋在军帐内闲扯!
无论是对待大打出手的典韦,黄忠,赵云,还是负荆请罪,惺惺作态的许褚!
陆扒皮都能始终云淡风轻,逐一部署军令!
这一点恐怕天下将领都办不到!
陆扒皮的刚毅硬朗,让她刮目相看!
扬州十万铁蹄都对陆扒皮忠心耿耿,绝不是虚言!
反而陆扒皮养得出一群战时如狼似虎,战后禽兽不如的大军,却让她不禁颓然!
偃月箭阵,这等凌厉阵法,恐怕天下诸侯都学不会!
“酒精……可以!”
陆远自然不知公孙离的琐碎心思,漫不经心道:“酒精就是粮食,若是他地,喝酒如同喝着百姓鲜血,我必一刀斩杀!不过北地酷寒,终究与他处不同,到时我送你一船二锅头!”
如今他扬州粮食充足,只缺民力,他当然可以发此豪言!
后世的戍边将士,都会常备烈酒取暖,他也有心为公孙瓒戍边出力!
只是酒精毕竟不能直接喝,倒是可以调出一点二锅头!
戍边将士有了着落,普通百姓也可由此抵御严寒!
起码不至于再发生冻掉耳朵,让张仲景由此发明饺耳的事件!
“你……真愿意?”
公孙离情绪起伏,小手乱拨,迟疑道:“你不怕我北平军暗藏心思,中了昔日管仲缟布灭国之计?或是我北平军学会此法,让你扬州无法独自获利?”
她原本以为此事极难,毕竟事关粮食!
而陆扒皮对待麾下大军,自然是极为护短!
可对待盟友,却是毫无一丝真诚!
虽然这般交易能得到牛马,但怎么会比粮食耐吃!
而且那个什么二锅头,一听就不是有秘方的难事!
“你先别乱摸!你一个女子,注意一点!”
陆远身子一麻,强自定了定神,心不在焉道:“什么缟布灭国,等你们能学会再说吧!我扬州海船就在海边,天下诸侯就算得了图纸,又有谁能调动起足够民力造出来!”
他对于什么缟布灭国,自然毫无顾忌!
天下诸侯,能维持到现在的,当然也都已知民力可贵!
历史上除了刘备,会把天府之国,折腾成益州疲弊!
孔融会因讲究周礼,大肆酿酒,被百姓赶出青州!
其他诸侯,还没人敢糟蹋粮食!
就算是缟布灭国,灭的也是他们自己!
何况诸侯本就缺粮,与他大汉海船随意摆在海边一个道理!
没有民力砍伐巨木,大肆开掘境内矿物,百万船匠终日为此操劳,谁能造的出来!
哪怕能赶上他造船的速度,也会因民力耗竭,等不到船成就被会旁人所灭了!
只是这个小烈马激动之下,到处乱摸,却让他心神不禁荡了又荡!
“你……你自己说的我是将门虎女,无需这些小儿女态!”
公孙离俏脸霞红,悻悻低语:“我已经帮你清理好伤口了,正在包扎,你那个龌龊东西却总是碍眼,我才稍微碰了一下!再说昨日你也碰我了,这样才公平……”
她不敢多说,认真包扎着伤口!
羞不可耐,却也还在尽量想着正事!
陆扒皮向来无往不利,怎么会对他北平军这般照顾!
如今这厮的贼船上,曹操是钉子,孙坚是锤子,那她爹爹会是什么!
哪怕真是个唱山歌的,恐怕也不值得这厮如此付出!
细盐,棉花,酒精,哪一样不是战略物资!
如果说是为了自己,那当然只是虚言!
她虽然自恃姿容,却也看透了陆扒皮为人!
虽然传言好色,却极为务实!
为了灭掉糜家,对糜贞这等美人看都没看一眼!
她想不通这些,也知道问不出结果,忍不住旁敲侧击!
“将军,你如果娶了曹操小女,曹操还会只是个钉子吗!”
公孙离明眸闪烁,缓缓解开陆远衣袍,清理胸口上的伤势,俏脸不禁愈发滚烫,却还是若无其事道:“还有孙坚小女,至今才只有三岁,其中变数颇多!孙坚当完锤子,又该如何!”
她旁敲侧击,却也不禁心头震撼!
之前已经匆匆看过一眼,却从未想过陆扒皮身上,竟然有这么多伤势!
恐怕他北平军的新星小将田豫,终日与草原人鏖战,也无法相比!
毕竟他北平军军阵森严,少有将领会在前方冲锋陷阵!
“一把快刀,终究只是快刀!不过你不必担心,北平军离我太远,还当不成我的刀!”
陆远云淡风轻:“而且你也可以告诉你爹爹,长城并非只能用来防御,还可用于运兵!这是历代雄主修筑长城的初衷,文人不解其意,才会以为秦皇汉武只想防御!”
事关战略,公孙离的心思自然瞒不住他!
无论曹操还是孙坚,都是他手中快刀!
因此他才没有理会曹操小女,免得快刀脱手!
至于孙坚小女孙尚香,三岁孩童,倒无需关注!
公孙瓒钉在幽州,实则也是他的战略关键!
既可抵挡胡马南下,免得中原百姓受苦!
还可牵制袁绍,不至于让袁绍在短期内统一河北!
只是他与公孙离交谈,却发现公孙瓒竟然还不知道长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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