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季节,你要是说大家最怕什么,大家都会说就怕老天爷下雨。晒稻谷的季节,烈日与暴雨常常交替进行,雨往往来得猝不及防,大家最紧张的莫过于雨水的突袭。
这不,老天爷说变脸就变脸,刚才明明还晴空万里,一下子就乌云密布、雷声爆闪。
村子里不时传出或苍老或清脆的声音:“要下雨了,孩子们!快点出来收稻谷呀!”
“这老天就是个疯婆子,整天它妈的尿个不停!”
“死老天爷,你安的是什么心呀?”
“作孽呀,鬼天爷!”
“快快快,赶紧的。”
诸类尖锐而又刻薄的谩骂声传遍村庄的每一个角落。大家一边咒骂着,手上的动作也不敢停下,使出一切便捷的方法,迅速把粮食收回屋内。
华山柳婆媳俩也不例外,柳红叶一边祈求着:“老天老天别下雨,晒干谷子给你请白米。”
一边慌慌张张拿起耙子、簸箕便冲到晒席上,将谷子推成一堆,快速用畚箕装满稻谷往箩筐里倒,与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争分夺秒,要在大雨倾降之前将稻谷装入箩筐全部收到房子里去,决不能让粮食被雨水淋湿。
天色骤暗,伴有雷鸣,大雨将至,大家大呼小叫,忙碌不迭地去收稻谷,往往是一家人全家上阵,伴随着迅速收稻谷的阵阵尘土,颇有些壮阔的意味。
不过,这澎湃的情绪未尽,那团造作的乌云又不知何时飘走了去,雷声也没了动静,放晴竟也是一刹那的事。
有的人家稻谷收了一半,还有一半在院子里,一地狼藉;有的已经全部收到屋子里去了,就如华山柳一家,两个大人加两个孩子一阵疯狂搏击下来,把最后一畚箕稻谷往箩筐里倒时,乌云和雷声不知了去向,太阳却笑着跳了出来。
华山柳看了看天色,怒骂了一句:“鬼老天,不长眼,动不动就跟农民开玩笑。”
“鬼老天,我去你大爷的。”
天上的老天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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