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他人看到一片混乱的场面而感到迷茫时，楚连已经通过那一个个高抛的身影，猜到是的手笔。
于是，在其他人盲目往前加入混战时，他已经带领徐排张班等老兵，绕开人群，来到秦绍武守着的营帐门口。
秦绍武顾着看林敬华的“扔人表演”，没有察觉楚连等人的摸近。
当楚连突然在他身后说话时，着实吓了他一大跳，下意识就要出手攻击。
楚连身后的徐排和曹排长动作比他还快，他一动就被两人制服住。
这是怕他手中步枪走火。
近身距离下，即使空包弹也是能造成伤害的。
好在秦绍武也认出了楚连这个带队人，没有进一步挣扎反抗。
“首长抱歉，我以为来的是敌军。”
见秦绍武冷静下来，徐排两人才松开他。
楚连道：“你们做得很好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秦绍武马上兴奋地把步枪交给徐排保管，自己空拳跑进场。
而林敬华在前面已经“杀疯”。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一个动作放倒一人，一秒钟能放倒几个。
虽然林敬华已经有所保留，只摔人，不打致命部位，但林敬华的手劲大，也够他们受的。
此处又不比训练场的草皮地，被摔一下还有缓冲，而是碎石硬地。
体质弱点的，被林敬华摔得散架爬不起来，体质好点的，也禁不住林敬华的“云霄飞车”式的抛人。
短短几分钟，不管敌军友军，都被林敬华放倒了大半，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而叶良和秦绍武只捡了几个漏。住手！都给我住手！”三营长奋勃大喊。
经由喇叭放大的声音，响彻全场。
许多人纷纷停手。叶良和秦绍武也停下。
唯剩林敬华，像一头拉不住的牛，仍在以惊人的速度放倒站在他面前的人。
“那个兵！我喊住手你听到了没有！”
三营长用喇叭对着林敬华呵斥。林敬华当然听到了，但被他下意识屏蔽了。
他还不能停。
军道杀拳还没叠满，只差一点了。见林敬华没有停手的意思，有些人上去劝阻。然后他就躺下了。
转眼间，除了退开的人，场中再没第二个人站立。
只剩一个身影，浑身冒着鸟鸟的蒸雾。
那是清晨寒冷潮湿的水汽，在遇到如同火炉般热腾的体温而形成的自然现象。
再加上不远处散照过来的红光，让蒸雾在昏暗的夜色下更为明显。
就仿佛天地给林敬华加了特效，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犹如从炼狱中刚走出，硝烟绕身，势若魔王。
在红光的映射下，林敬华那明亮的双眼，也仿佛成了血色魔眼。
一时间，
犹如魔君降世，威慑四方，全场一片沉默，只剩地上人的痛苦呻吟。
蓦然，魔王开口了。
他看向三营长，问道：“你刚才说啥？”我……”三营长一句话卡在喉咙，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楚连走过来叫道：“林敬华！住手！”
霎时间，林敬华逼人的气势一收，立正军姿，恭敬回道：“是！”
楚连一喊他停，他就停，这强烈的反差，令三营长身边的一位连长非常愤怒。
他怒斥道：“我们刚才喊你停手，你为什么不停？我不信你听不到！”
林敬华平静地看了那名连长一眼，以同样平静的语气道：“对抗演习中，我只听从己方上级的命令。”
这话顿时堵得那名连长没法往下说。对方说的好有道理，他竟然无言以对。
楚连不想林敬华再受责难，向三营长道：“首长，局势已经明朗，贵方输了。”
三营长看了看楚营，又看了看地上躺倒一片的人群，没有接话。
他们输了。输得冤吗？好像很冤，又好像一点不冤。他们凌晨3点起床集合，4点左右开始演习。
现在天都还没亮，他们就已经出局了。这样的结果，他还能说什么？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成片的脚步声。
蒋营带领一支持枪部队抵达。
他看到现场这个场面，也呆住了。三营长看到熟悉的人，才终于开口。
他摘下帽子，对蒋营道：“老蒋，这局，是我们输了。”
蒋营走过去，向这位平级的同僚敬了个军礼，然后与之握手道：“承让了，老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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