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小子，不是我救了你。是你救了你自己。如果不是你在边界长城上拼死扛住了那些泥鳅大军，如果不是你用体内宇宙把圣城和你的兄弟女人全部带走，就算老头子我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任何人。”
他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深深地看着我：“而且，要说谢谢的，应该是我才对。”
“你？”
“没错。”李长夜点了点头，“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多纪元，见过无数天才，也见过无数英雄。但像你这样，明明知道打不过，明明知道是死路一条，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冲上去的人……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那个时候，我也像你一样，天不怕地不怕，觉得只要自己够强，就能改变一切。后来，我被现实狠狠地抽了一巴掌，才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改变的。”
“但你不一样。”李长夜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你比我当年更强，也比我当年更疯。你在寂灭死角斩杀厄硫斯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能够创造奇迹的人。因为只有疯子，才敢去做那些正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小子，不要放弃。”李长夜伸出手，在我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我们现在是输了，但输得不丢人。只要还活着，就还有翻盘的机会。那些虚无牧族虽然强大，但他们也不是无敌的。这无尽宇宙之中，总有他们的弱点，总有能够克制他们的力量。我们要做的，就是活下去，然后找到那个弱点。”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了，不说这些了。”李长夜重新将目光投向水面，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今天的鱼情不错，说不定能钓上来一条大的。你小子别在这儿杵着，去食堂里弄点吃的来。饿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朝着南坊的废弃食堂走去。
食堂里，老张头正在灶台前忙碌着。看到我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起来：“哟，烛照小子，好久不见啊。今天想吃点什么？”
“随便弄点就行。”我坐在那张缺了脚的木桌旁，看着老张头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不管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至少在这里，还有人在等着我，还有人在为我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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