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坏的打算……”我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张凡握着那柄凡铁长剑，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梁凡将酒壶别在腰间，那双曾经醉意朦胧的眼睛此刻清澈得如同寒潭。
张九幽放下手中的菜刀，缓缓站起身来，他那双新生的手臂上，幽冥之火正在缓缓燃烧。
姬千月、青萝、灵儿三人站在我的身后，她们没有说话，但她们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一切：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长夜，你说吧，我们怎么做？”我看向李长夜。
李长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会留下来，挡住他们。”
“什么？！”我猛地站起身来，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你一个人留下来？不行！这绝对不行！”
“小子，你听我说。”李长夜抬起手，示意我冷静，“我不是去送死。我只是……给你们争取时间。我的‘长夜绝尘步’是诸天第一的逃生秘术，但它的真正威力，不在于逃跑，而在于……拖延。”
“拖延？”
“没错。”李长夜点了点头，“我的永恒长夜领域，可以在短时间内创造出一个独立于时间与空间之外的‘时间牢笼’。只要我展开这个领域，那些虚无牧族就算再强，也至少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才能突破。这一炷香的时间，足够你们逃到永夜深渊的最深处了。”
“但你呢？”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脱身。”李长夜咧嘴一笑，露出那口泛黄的牙齿，“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多纪元，别的不敢说，逃命的功夫，绝对是诸天第一。你们先走，我随后就会追上你们。”
“可是……”
“没有可是！”李长夜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小子，你现在是整个诸天万界最后的希望。你的体内宇宙，是唯一能够跳出牧场规则的力量。如果你死了，一切就都完了。你必须活下去，必须让你的体内宇宙真正成熟。到那个时候，你才有资格为他们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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