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还有希望吗？”我低声问道。
李长夜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道：“有。”
“什么希望？”
“跳出这个牧场。”李长夜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深深地看着我，“只有跳出这个牧场，跳出他们制定的规则，才有可能找到真正对抗他们的力量。你的混元载境，你的体内宇宙，就是跳出这个牧场的第一步。但仅仅这一步，还不够。”
“还需要什么？”
“还需要时间。”李长夜说道，“需要足够的时间，让你的体内宇宙真正成熟，让你的混元载境真正圆满。到那个时候，你就不再是牧场内部的生灵，而是一个独立的、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存在。”
“到那个时候，我们才有资格，跟他们谈条件。”
我沉默了。
李长夜的话，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但这一丝希望，却又是那般的遥远。
让体内宇宙真正成熟，让混元载境真正圆满……这需要多久？一万年？十万年？还是更久？
而那些虚无牧族，会给我们这么多时间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走吧。”李长夜站起身来，收起了鱼竿，“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虚无仙王的气息消失，那些虚无牧族肯定会顺着他的因果线，搜寻到这片区域。我们必须继续逃。”
“逃到哪里去？”我问道。
“更深处。”李长夜望了一眼远方那片暗淡的虚空，“这片无边界深渊，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在它的最深处，有一些连虚无牧族都不愿意踏足的地方。我们……去那里。”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我转过身，看了一眼南坊的小院子，看了一眼那座承载了我所有记忆的圣城。
然后，我再次抬起右手，将整座圣城重新收入体内宇宙之中。
“走吧。”
我对李长夜说道。
两人再次踏上了逃亡的路途。
这一次，我们的脚步比之前更快，也更沉重。
因为在我们身后，不仅有无边无际的虚无之潮，还有虚无仙王那彻底熄灭的气息，以及……一个让人绝望的真相。
虚无牧族，不可被战胜。
至少现在，不可被战胜。
我们在这片无边界深渊中，再次开始了漫长的逃亡。
这一次，李长夜带着我走向了更深、更暗、更加偏僻的区域。那些区域的虚空结构极其不稳定，到处都是空间裂缝和时间乱流，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其中，永远迷失在无尽的时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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