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家倒台后被牵连，从贵人贬成了洗衣房的宫女。今年十九，容貌出众——据说长得跟上官云儿有六七分相似。
梦思雅的指尖在那个名字上划了一下。
“这个人，对上官家恨不恨？”
林大雄凑过来看了一眼。
“上官鸿当年把她爹活活打死的。你说呢？”
梦思雅把册子合上，放在桌上。
“去查查她。如果能用，带来见我。”
她站起来，一只手扶着桌沿，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上。
“月氏人好色，那就给他们送个人过去。”
她偏过头看了季永衍一眼。
“殿下，月氏使团的欢迎宴，什么时候？”
季永衍的喉咙里滚了一下。
“后日。”
“后日。”梦思雅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你去赴宴。”
“做什么？”
梦思雅的嘴角弯了弯，弯得很浅。
“喝酒。喝多点。”
她转身朝内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记得带一份边防军力部署的文件。假的。”
“喝醉了，东西丢在座位上，别回头捡。”
季永衍盯着她的背影，半晌没动。
林大雄靠在椅背上，嘴巴咧了一下，也不知道算不算在笑。
两天后。
月氏国使团的答谢宴设在鸿胪寺的明德厅。
季永衍到得很准时。一身玄色常服，腰间挂着白玉佩，面上带了三分倦意。他入席之后连敬了月氏副使三杯，杯杯见底，脸很快红了起来。
到第七杯的时候，他的身体往旁边歪了歪，手肘撞翻了桌上的酒壶。
“殿下少饮。”旁边的侍从赶紧扶。
季永衍摆了摆手，含含糊糊说了句“无妨”，撑着桌子站起来。
他晃着步子往外走，经过阿史那·拓跋身后的时候，袖口带了一下椅背。
没人注意到，一卷帛书从他袖中滑落，正好掉在他坐过的位子底下。
帛书上盖着兵部的红印，封皮写着“北境三镇防务部署·密”。
季永衍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阿史那·拓跋的手从桌子底下缩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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