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不觉得自己跟这个木头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好像什么都有自己的想法,可明明早就被决定好了,只是在对方给自己划定的可活动范围内自由行动罢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觉得这么丧气,新月的脚从被窝里露出来,在月光的照耀下,白皙透亮,因为常年穿布鞋的缘故,嫩的不像话。
南歌看着新月的脚忽然有一种久别重逢的亲切感,她有一点想哭。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能随便占领别人的肉体。好像已经被圈定的那一亩三分地都不能完全属于自己,还会时不时被打扰。
她心疼新月,心疼自己,更心疼所有被上身了的人。自己和新月尚且还能自己想办法解决这种事情。那些连自己被顶替掉了都不知道的人要怎么办呢?他们的灵魂现在又蜷缩在哪里呢?
南歌觉得人生这件事儿还真不能细琢磨,仔细一想饭,分分钟就送你自杀。她还不能离开这个世界,心里老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是带着使命来的。什么使命,无非就是两头跑腿的临时工罢了。
那边的新月已经开始打鼾了,她打呼噜的声音细细的,碎碎的,小心翼翼好像害怕被人听到一样。她当然要小心一点才好,因为新月从来不打呼噜。
越想越精神,南歌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只是感觉才睡了一小下下,就被手机吵醒了,是慕也。
老实说她不记仇,不过对慕也有一点记仇。她有点纠结要不要接,看着闪烁不停的屏幕,甚至希望对方能自己识趣的挂断电话。
她太低估了慕也的耐心,一通没接,马上就来了第二通。南歌装作睡得正香的样子,故意用含混不清的声音说:“喂?”
“出来拿早餐,快点!两分钟!”慕也好像很急,说话都是平时的两倍速。南歌也不是好赖不分的人,踩着拖鞋就出去了。
慕也背着书包等在门口,把手里的保温盒递给南歌,匆匆说了一句“中午别吃饭”,就走了。他走路带风,南歌有一瞬间的恍惚。
南歌的肠胃虽然一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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