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吃午饭的时间,太阳懒懒散散照在断头台上。
南歌夹在从四面八方赶来看热闹的人群中间,拥挤着来到了刑场。
朱广台被好几个狱卒押着,面朝监斩台的方向跪着。
脏兮兮的脸上带着血迹,腰杆挺得笔直,嘴巴紧抿着。看不出来情绪。
面前是一碗冒了尖半生不熟的肉,带着血丝闪着油光。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太阳升到朱广台的正上方,监斩官才姗姗来迟,他穿着全套公服,披着大红斗篷。身后还跟着两个拿拂尘的道士。
贼眉鼠眼,猴腮蟑脑的监斩官落了坐,那两个道士一边一个站着。
左边站的这个眉毛已经看不出来了,颧骨高耸,眼睛吊梢着,嘴唇在黑白相间的胡须中依稀能看出又薄又窄的形状。
骨瘦如柴,脑袋几乎架不住道冠,道服耷拉着,拖到地上一大块。
右边站的那个跟他恰好相反,肥头大耳、满面红光,道冠和道服也不合身,因为太胖,穿戴起来非常紧巴。
监斩官拿着一张黄纸,站起来念道:
“贼人朱广台,私剪辫发,勾结异党,杀我大清官兵五百余人。”
抽出亡命牌往地上一扔,“斩!”
说完转过身去,背对断头台。刽子手领命,抽掉朱广台身后的亡命牌,高举起砍刀,正冲太阳。
漫天黄土中,惨淡的阳光打在刀刃上刺得人眼疼。忽然朱广台面前纹丝未动的饭碗“嘶嘶”冒起了烟。
刽子手像被点了穴,高举砍刀一动不动。
碗里开始飘出烤肉的香味,碗顶“滋啦滋啦”冒着热油。勾得人直咽唾沫。
“我要吃肉!”
不知谁家的孩子说了这么一句,小孩们忽然都来了劲头。
坐在父亲脖子上的,拽着老父亲的长辫子吵着喊着要吃肉。
被大人领着的,则甩开大人的控制,跑到断头台上。
四五个小孩围着那碗肉,眨眼的功夫,连肉星儿都不剩。
一个小男孩把碗抢过来,伸长了舌头在碗里来来回回舔了三遍。
这可馋哭了没抢上肉吃的小孩,“啊啊呀呀”嚎啕大哭。看客们乱作一团。
两道士见大事不妙,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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