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把十七份失败记录摊在操作台上,按时间顺序排成一列。
最左边那份还是三天前写的,措辞严谨得像联邦外交手册翻译件;最右边那份是今早刚被退回的,许参改了三版,加了“谨呈”“伏惟”“敬启”之类他自己都不确定对不对的敬语。
每一份的回执都是同一句话:“来者何人?”
“问题不在翻译。”赵星指着那行字,“我们一直在回答‘我们是谁’,但门禁问的不是这个。”
许参凑过来看,眉头拧着:“那它问什么?”
“它在问——”赵星顿了一下,把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半夜的那句话说出来,“‘你凭什么站在这里说你是谁。’”
地下符文厅安静了两秒。
终端那头传来老周的声音:“你这绕口令说得挺有节奏感。”
“我是认真的。”赵星把第一份和最后一份并排放,“你看,第一份我们写‘联邦跨文明使团’,最后一份写‘天外来客,携诚意求见’。措辞变了,结构没变——都是先报身份,再提请求。”
“山门投帖不是这么写的。”他拿起笔,在纸边画了个简图,“正确的格式应该是:先报来历——从哪来、师承谁、凭什么身份;再说所求——为什么来、想见谁、求什么事;最后交代后果——成了如何、不成如何、谁来担责。”
技术组有人小声问:“这不就是自我介绍加目的声明吗?”
“是,也不是。”赵星说,“区别在于,我们之前写的每一份都是‘申请许可’,而山门投帖是‘自报家门,等对方决定是否接见’。前者是在请求对方开门,后者是在告诉对方——我来了,你看着办。”
许参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即又摇头:“但门禁不是人,它识别的是格式和关键词。你确定它分得清‘申请’和‘投帖’的区别?”
“不确定。”赵星老实承认,“但反正十七份都失败了,换一种死法也不亏。”
***
许参把赵星口述的文本转成符文兼容格式时,技术组的人围过来看。
文本不长,不到两百字,但结构清晰得像一份行军令:先称“自星海之外来,承联邦之命,携文明之愿”,再述“欲观天衡之序,求宗门之教,以通两界之谊”,最后落“若蒙允纳,必守门内之规;若有不逮,愿受责罚之裁”。
老周在终端那头读完,沉默了三秒:“这写得像要入伙。”
“就是要入伙。”赵星说,“修仙宗门不认临时访客,只认‘入门’和‘不入’。我们之前一直在门外转悠,人家当然不搭理。”
符文墙上的字符开始流转。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这一次,墙面上没有弹出“来者何人”。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列新文字,字体比之前更大,笔画更粗,像是被认真对待了。
地下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技术组有人没忍住,低低“操”了一声——不是骂人,是惊喜。
“它没拒绝。”许参声音发紧,“它没直接拒绝。”
赵星盯着那列文字,心跳加速,但脑子已经开始往下沉。
新回复的字数比之前多得多。层级也更高。这说明门禁不只是在回答“知道了”——它在提条件。
“翻译一下。”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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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报上门了,也得有人担保(1/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