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正式开始后,菜品一道道地上来。沈家的家宴菜式并不奢华,但每一道都做得精致讲究——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蟹粉豆腐、糖醋小排,都是些家常菜,但味道地道,用料考究。陈让一边吃着,一边留意着餐桌上的对话和氛围。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件香槟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她从开席起就没有正眼看过陈让,但每隔几分钟就会侧过头,和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低声说几句话,目光时不时地瞟向陈让和沈确的方向。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餐厅的餐桌足够大,陈让坐得也不算远,偶尔能捕捉到几个破碎的词句。
“……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
“……阿确现在做事,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致远居然还帮他说话……”
她旁边的中年男人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不置一词。
陈让面不改色地吃着碗里的菜,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他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任何反应都会被放大和解读。最好的应对,就是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坐在他旁边的沈确似乎也注意到了对面的窃窃私语,但她同样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偶尔给陈让夹一筷子菜,语气平淡地说一句“这个不错,尝尝”,仿佛那些低语和目光都与她无关。
坐在餐桌中段的沈晓棠倒是毫无顾忌,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和旁边的沈明远说着什么,偶尔还会隔着桌子向陈让喊一句“陈让哥哥,那个狮子头很好吃,你多吃点”,引得几个长辈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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