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陈让正在审核瑞麟·生活项目门店改造的验收报告,内线电话响了。是沈确的秘书。
“陈助理,沈总请您现在来一趟她的办公室。”
陈让放下电话,拿起桌上的验收报告,起身走向电梯。他以为是沈确要询问项目进展,顺便确认下周家族会议的时间安排。但当他推开沈确办公室的门时,看到沈确正站在窗前,手里没有端咖啡,也没有拿文件,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窗外。这个姿势让他心里微微一沉——沈确只有在面对重大事情时,才会这样站着。
“沈总。”
沈确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凝重。她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下,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陈让面前。
“赵鼎坤回来了。”
陈让愣住了。赵鼎坤——那个在视频里说“按老规矩办”的人,那个被沈确亲手送进监狱的前集团副总裁,那个他以为至少还要在牢里待上好几年的人。回来了?
“他上个月获得了保外就医。”沈确的语气平静,但陈让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压抑的暗流,“理由是他身体状况恶化,需要外出治疗。司法部门批准了。”
陈让握着那个牛皮纸信封,没有立刻打开。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赵鼎坤出来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个曾经试图对沈确不利的人,现在自由了。意味着那个在视频里谈论“那批货”和“洗干净”的人,现在可以重新活动了。意味着王强留下的那些秘密,变得更加危险了。
“他回来之后做了什么?”陈让问道。
沈确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前,背对着陈让,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道:“他昨天派人给我送了一封信。”
陈让打开那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一张对折的A4纸,上面只有几行手写的字,字迹苍劲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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