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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门那些事穿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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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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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振宇给未出世的孩子起了名字。

  那天早上他巡山回来,走到寨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了。念安坐在木屋门口的台阶上缝一件小衣裳,用的是胡瑶瑶从杂物间翻出来的一块旧布,洗了又洗,白得像雪。阳光从松柏林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身上,把她低着的侧脸照得柔和而安静。张振宇在寨门口站了很久,看着她,看着阳光,看着那块白布在她手里慢慢变成一件小衣裳的样子。他走了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念安。”

  念安抬起头,手里的针停在半空中。

  “我想好了名字。如果是男孩,叫怀安。如果是女孩,也叫怀安。”

  念安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发了芽、开了花的笃定。

  “怀安。怀念的怀,长安的安。”

  念安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白布。白布上缝了几道歪歪扭扭的针脚,她还不太会缝,缝了拆,拆了缝,缝了好几天,才缝出一个小衣裳的形状。她把针插在布上,把布放在膝盖上,把手覆在肚子上。

  “怀安。”她轻轻地叫了一声。

  肚子里的孩子当然不会回答,但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也许是胎动,也许是她的错觉,也许是孩子在回应她——一个还没有名字的、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乱的小东西,忽然有了名字,有了归属,有了一个等他出生的家。

  张振宇伸出手,覆在她手上。他的手很大,她的手很小,中间隔着她的手掌和她肚子里那个小小的、还没有拳头大的生命。

  “怀安。”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像是要让整个世界都听到。风从松柏林里吹过来,吹动了念安床头那些平安结,红的,粉的,紫的,像一朵朵不会凋谢的花在风中轻轻摇晃。风也吹动了寨墙上的草,吹动了灶台里的火,吹动了赵磊晾在木杆上的衣裳。它吹过这座没有名字的山,吹过山下那片被战火烧焦的平原,吹向更远的地方。但它不会把“怀安”这个名字吹到很远的地方去。这个名字不需要被很多人知道,只需要被一个人记住——那个还没有出生、还没有睁开眼睛、还没有学会呼吸的小东西,当他在这个乱世中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会知道,有人等了他很久。

  好景不长。

  那天是七月初九,天很热,松柏林的枝叶被晒得发蔫,连风都是热的。尹广湖在瞭望台上站了两个时辰,下来喝了碗水,又爬了上去。他刚在瞭望台上站稳,就看到南边的平原上扬起了一道尘土。不是风,是马蹄。很多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像一面正在移动的、黄色的墙。他的手指瞬间摸到了袖中的飞刀,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喊,因为他看到了另一道尘土,在东边,第三道在西边。他们被包围了。

  尹广湖从瞭望台上翻下来,几乎是从树上跳下来的,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没有站稳,但他顾不上,跑到火塘边。

  “超叔。来了。很多人。南边、东边、西边都有。”

  火塘边的人同时停住了手里的动作。赵磊的粥勺悬在半空中,李飞的手停在药臼上,柯尚钰的丝线从指尖滑落,陈梓铭把地图猛地合上。唐靖超站起来,走到寨门口,登上了寨墙。赵磊修的寨墙三尺厚、一人高,他站上去刚好露出半截身子。他看得很远,南边的平原上,尘土像一堵移动的墙,墙下面有黑点,密密麻麻的,是骑兵。东边的山脊上,也有骑兵,排成一列,沿着山脊线移动,像一条正在蠕动的黑色的蛇。西边的谷地里,尘土扬得很高,看不清有多少人,但声音很大,马蹄声、脚步声、刀枪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像远处的闷雷。

  唐靖超从寨墙上跳下来,落到地面上。

  “多少人?”陈梓铭问。

  “南边至少两百骑兵。东边、西边各一百左右。四百人。不是侦察队,是来围剿的。”

  四百人对二十八个人——山寨里能拿刀的有几个?张振宇、尹广湖、柯尚钰、赵磊、他自己,加上村里那个断了腿的刘叔,姐弟中的姐姐,柯尚钰带来的那个周姓年轻人,满打满算不到十个。村民没有打过仗,手里的刀是张振宇用木棍削的,连铁器都没有。但在寨墙后面,他们是另外一回事。寨墙三尺厚,一人高,外面削直了,里面留了台阶,人站上去刚好能往外砍。丝线防线在寨墙外面三十步,绊马、绊人。飞刀从寨墙后面扔出去,三十步内百发百中。迷迭香在寨墙后面释放,敌人冲进来的时候动作会变慢。斗转星移在寨墙后面展开,领域内敌人的速度会减半。加上从山下逃上来的难民,能拿刀的有七八个,不能拿刀的老人和女人可以帮忙搬石头、递刀、烧水、照顾伤员。他们不是没有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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