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秦川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到了一场棋局。
下棋的是老陆和赵伯。赵伯就是那个打水的老人——秦川第一天在井边看到的那个提水时水面纹丝不动的老人。他看起来七八十岁,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但那双眼睛并不浑浊,反而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澄澈。
两个人在树下的石桌上下棋。棋盘是直接在石桌上刻出来的,棋子是黑白两色的鹅卵石。看起来只是一场普通的乡村棋局。
但秦川注意到,两个人在下棋前,各自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放在棋盘旁边。
老陆放的是一枚剑穗——和送给他的一模一样,只是穗头上那颗珠子是淡金色的。赵伯放的是一枚铜钱——不是普通的铜钱,而是某种秦川从未见过的制式,一面刻着太阳,一面刻着月亮,边缘有一圈极其细密的齿纹。
“这是赌什么?”秦川问。
老陆没有抬头:“赌功德。”
“功德?”
“就是因果。”赵伯接过话头,他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冬天的炉火,“这世上的事,都有因果。救人一命,得一善因;害人一命,结一恶果。我们下了几千年的棋,每次输赢,都用功德结算。输的人要把自己的一部分功德转给赢的人。”
秦川第一次听说功德可以当筹码。但仔细想想,在一个有因果规则的世界里,功德或许是一种比金银更硬的通货。
“赢的人拿功德,有什么用?”
“替对方扛业力。”老陆淡淡地说,“功德能抵消业力。如果你身上背了太多恶果,功德可以帮你化解一部分。所以输的人,相当于帮赢的人分担了一些他不敢做的事。”
秦川想起了老陆那把剑。一把斩杀了无数存在的轮回之剑,它的主人身上,会背着什么样的业力?
棋局开始了。
秦川不懂棋,但他能从两个人的节奏中感受到一种张力。老陆的棋风很慢,每一步都要思考很久,但一旦落子就绝不动摇。赵伯的棋风更飘逸,落子如飞,看似随意,却暗藏杀机。
两人下到中盘时,赵伯忽然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节部分内容加载错误,推荐下载app阅读或正常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