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明的指引在溶洞深处找到了一道向下的石阶。石阶的尽头是一扇被终焉铭文刻满的石门,秦川将手掌按在门上,铭文自动退开了通道。
门的那一侧不是地下暗河,而是阿兹克尔的神殿后室。魔王仍然坐在石椅上,姿势和秦川离开时一模一样。但当秦川走到石桌前时,他主动睁开了眼睛。
“你知道我会走暗河。”秦川放下背囊,在石桌旁坐下。
——“知道。明的暗河是我为他封的。暗河尽头的那道禁制是我给他的最后一道保障。他把那页纸带进万古第一禁忌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他曾和我说过一句话——‘此地虽暗,河已干。通路之下,即为归途。’我一直不太懂‘通路之下’是什么意思。直到那条干涸的暗河六千年前彻底枯竭,我才发现他在河床上刻了一道只有从内部才能激活的传送标记。标记的目的地是百草谷。”
秦川将手按在桌上。明前辈在自封前,最后留下的是一道传送标记。他没能回到百草谷,但他把回去的路留给了后来者。
阿兹克尔将双手交叠在石椅扶手上,暗红色的眼眸平静地凝视着秦川。
——“你欠我的赌局还没还。但你已经拿到了变数之页,也取到了明的封印核心。在你离开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不是赌注,是问题。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只需要回答。”
“你问。”
——“你怕死吗?”
“以前怕。在青山村第一次看到封印碎裂时,腿是软的。后来劈了几天柴,就不怎么想了。不是变勇敢了。是有别的事要想——药童的病例还没整理完,苏木槿的残页还没比对完,沈青黛的烫伤膏还要重新试一次配比。这些事加起来,比死更占据注意力。”
阿兹克尔听完,将石椅扶手上那颗始终没有消散的暗红色光芒托在掌心。那道光不再凝聚成球体,而是像一缕轻烟般缓缓升起,在空中化为一枚微小的暗红色印记,落在秦川右手虎口的位置,和劈柴留下的老茧恰好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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