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内。
张剑拄着拐杖,把法哈德领到了地下室尽头。
这地方堆满了旧纸箱,落了一层灰,空气里全是纸板受潮后发霉的味道。
两人隔着一排货架,各自找了个能坐的地方。
“法哈德,前伊朗情报部高级特工,代号'幽灵'。”
张剑率先开口。
“执行过二十三次境外秘密行动,其中十一次涉及定点清除。”
“2019年在一次内部清洗中被上级构陷为叛徒。”
“追杀令下达当晚,你炸毁自己的座驾伪造死亡现场,此后从所有官方记录中消失。”
“在官方层面,你的通缉令还没取消,处于假死状态。”
“我说的,没错吧。”
法哈德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
但也仅仅是一瞬。
他靠着墙,两只手插在裤兜里。
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你的情报来源很厉害。”
“应该是比你的厉害一点。”
张剑没解释太多。
“说说吧,你怎么跟卡里米搭上线的。”
法哈德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叼在嘴里没点。
“假死之后,我在库尔德边境的一个小城躲了两年。”
“没身份证,没护照,连银行账户都被冻结了。”
“我总得吃饭,就帮几个走私贩子跑跑腿、传传消息。”
“然后呢?”
“然后卡里米的人正好在边境堵毒品通道,截获了一批走私情报。”
“他们顺着线查下来,自然就查到了我的头上。”
法哈德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卡里米这人挺有意思。”
“他查明了我的真实身份以后,没把我交给革命卫队。”
“而是跟我聊了一下午,塞给我一百美金,就把我放了。”
张剑沉吟了下,没多说话。
倒是像卡里米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家伙,天生热心肠,当初的自己也是如此。
如果不是他,自己的小店还真不一定能开得起来。
“行。”
张剑换了个姿势,拐杖搁在膝盖上。
“最后一个问题。”
“详细说说你假死的原因。”
系统里只说他是被上级构陷为叛徒,倒是没写因何被构陷。
他对此颇感兴趣。
法哈德转烟的手停了。
地下室尽头很安静,安静到旁边下水道里的老鼠跑过都能听得清足迹。
“我在情报部干了九年。”
法哈德声音放低,缓缓开口。
“最后三年,归属于第二行动处,直属上司是处长贾瓦德·萨利赫。”
“萨利赫在暗中向以色列摩萨德出售情报,被我发现了。”
张剑眉头动了一下。
“什么情报?”
“核科学家的行踪、住址、出行路线、安保方案。”
“具体是谁,我就不说了。”
法哈德把烟揣回兜里。
“2017到2019年之间,至少有三名核物理学家遭到摩萨德的定点暗杀。”
“每一次行动之前,萨利赫都会通过一条加密渠道向特拉维夫发送目标的最新动态。”
“我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搜集证据,拿到了他跟摩萨德联络的加密频率记录和两笔离岸账户的转账流水。”
“准备上报的那天晚上,我发现自己的办公室被人翻过了。”
“第二天一早,萨利赫先下手为强,直接向上级检举我是'双面间谍'。”
“追杀令当天下午就签发了。”
法哈德的语气始终很平,没有什么愤怒或者委屈。
像是在汇报一件跟自己无关的旧案。
“当天夜里,我把搜集到的全部证据复制了一份藏在安全屋,然后炸了自己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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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他们这是要打仗还是要炸楼?(1/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