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客的介绍人”六个字刚吐出，赵德海的冷汗，就顺着鬓角淌了下来。
“钰倾，你别听这小子血口……别听他胡咧咧！”他差一点又将那句话说出口去，连忙改了一下口风，强行淡定道：“我请周主任来，全是为了你老爸好啊！要真是个骗子，那也是他蒙我，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啊！”
一句“我也是被蒙在鼓里”，就想把自己剥光光。
叶峰也没急于戳破他，只盯着那个抖若筛糠的周慕仁，慢慢悠悠道：“周主任，你这次出诊的‘辛苦费’，是谁给你的？事后还许了多少点的分成，现在讲明情况吧，等一会儿警察来了，态度算是好的。你要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回头给人做替罪羊一扔出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咯吱咯吱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显得很是清脆。
周慕仁抖了一个冷颤。
他一个靠吹水皮、专门吃这口黑心饭的老油条，何时见了这种场面。光是叶峰那懒洋洋的眼神扫过去，他就后背阵阵冒汗，下一秒钟自己估计就跟昨天那帮黑衣服一样，被这家伙轻松无比的扒拉下臂膀来。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一下子软成了猪皮冻。
伸手指向赵德海。
他哆哆嗦嗦地道：
“是赵总！是赵总找我的！给我20万，叫我往死了说林老爷子的病，最好是……最好是一说就死，最容易反悔的那个人！他说，人病糊涂时候签字，最爽！最不反悔！”
“姓周的，你放屁！”赵德海暴躁起来。
可惜，谁都不信他了。
林震山靠坐在椅子上，从头到脚没挪过动一下，浑浊的眼中像是挂了一层打不开的冰。
“德海。”他终于张开了嘴巴，声音不大，但却是让赵德海一个激灵。
“你妹妹早死，把你钰倾托付给了我，也托付给了你这个舅姥爷。这些年看你是我钰倾亲戚的面子，公司的干股给了你一成，过年过节的孝敬也没少给你一丁点，你住的房子，开的好车，哪里一件没有从咱们林家走出来的？”
“大哥，我……”
赵德海的脸一下红一下白。
“你就这样报答林家，就是对你那早早离世堂妹的吗？”林震山拔高了嗓音，还没等说完，因为这一激动，猛烈的咳了起来，胸脯上下一起一伏。“趁老子病着，找个小郎中唬老子，逼老子交权，想着咱林家的产业，赵德海，你的胃怎么越吃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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