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淋雨高烧一事过后,陈老先生虽心中气愤,斥责了王管事一顿、稍加管束,却终究碍于府中人情情面,并未重罚。
而沈砚卿在陈府受尽刁难、雨中受寒病倒的消息,也通过隐秘眼线,悄悄传到了沈府,落入生父沈敬渊耳中。
得知年仅七岁的幼子,寄人篱下、忍饥受寒、无人悉心照拂,还被下人肆意磋磨,沈敬渊心底终是泛起浓烈愧疚与隐忍怒意。他素来忌惮顾曼云背后的家族势力,忌惮其善妒狠戾的性子,一直不敢认回沈砚卿,不敢公然袒护半分,可看着幼子受尽这般苦楚,他再也无法置之不理。
他心知肚明,此番陈府管事刻意针对,本就是当家主母顾曼云暗中授意,一心要磋磨打压沈砚卿,斩除这个眼中钉;嫡子沈泽宇也受母亲熏陶,鄙夷这个庶出弟弟,顾家势力复杂,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行踪,给沈砚卿招来灭顶之灾。
为护幼子周全,又绝不打草惊蛇。
沈敬渊便暗中密召身边最忠心缜密的心腹,立下死令,全程严守秘密,不许泄露半分踪迹:
一是派人隐秘驻守陈府四周,日夜暗中值守,紧盯府中所有动静,默默护着沈砚卿性命安危,暗中化解旁人对他的恶意欺辱,绝不暴露身份行踪;
二是暗中笼络府中一位心性忠厚、口风严实的仆妇,重金托付,令其避开所有耳目,悄悄照料沈砚卿日常,平日里分担粗活、体虚时递汤送药,暗中照拂,绝不能被顾曼云的眼线、陈府管事及任何人察觉。
这番部署,尽数藏于暗处,不留半点痕迹,既能死死瞒住顾曼云母子,又能默默护沈砚卿,安稳度日求学。
……
而这一切暗处的周全与庇护,沈砚卿全然不知,依旧独自承受着所有不公与磋磨。
王管事面上收敛了几分,心底对沈砚卿的怨怼却愈发深重,明面上不再肆意打骂刁难,暗地里的排挤、冷眼、针对,只多不少。
府里其他下人见王管事依旧心存芥蒂,便也愈发变本加厉,处处暗中找茬、时时刻意排挤,讥讽的低语、轻蔑的冷眼、刻意的刁难,一日都未曾停歇。
沈砚卿对此,始终未曾争辩半句、未曾顶撞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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