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萧永被带走后,大理寺的刑讯不再因对方身份而有丝毫容情。
在确凿证据和严酷刑法下,萧永只撑了两日,便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如何依仗大长公主府权势,如何与陈元亮、潘奎勾结,一桩桩,一件件,罄竹难书,均被记录在案。
随后,萧家其他参与或知情较深的子弟、管事也陆续被带走审讯,更多的细节与罪证被挖掘出来,铁证如山。
又过几日,太后出面,将永嘉大长公主召入宫中。
无人知晓她们究竟谈了些什么,只知道永嘉大长公主从宫中出来时,面色惨淡灰败,眼神空洞,如同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次日清晨,侍奉的宫女推开寝室房门,惊骇地发现,这位曾经尊荣无比、骄横一世的大长公主已悬梁自尽。
梳妆台上,留有一封笔墨仓促的“悔过书”,字里行间充满了“深感罪孽深重”、“无颜见列祖列宗”、“唯有一死以谢天下”之语。
消息传到宫中时,正值早朝。
刑部尚书张逸正在金殿之上,详细奏报眉州孩童失踪案最终查明的全部案情,以及萧永等人的供述。
江琰作为主要告发者,贺文璋作为苦主代表,亦被传唤至殿内聆听。
当张逸奏报完毕时,一名侍卫恰好匆匆入内,当庭禀报了永嘉大长公主自尽的消息,并呈上了那封“悔过书”。
殿内一时寂静。
景隆帝默默看完那封绝笔,面色沉重。
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沉痛与疲惫:“朕,已知晓了。”
他目光扫过群臣,最终又定格在张逸呈上的案卷上。
“既已水落石出,便依律论处吧。萧永,以及永嘉大长公主府一切参与本次孩童丢失案情、罪证确凿之人,斩立决!其余涉案人等,依其罪行,按律量刑。至于不满十岁者,到底带有一丝皇室血脉,便送到江南,找几家妥当的农户安置吧!”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谢无拘、云苓师徒,于破获此案、解救孩童确有大功,然劫囚亦是重罪。功过相抵,朕意,撤销他二人的海捕文书,不再追究。另,赐‘悬壶济世’匾额一块,以示朝廷不忘其功。众卿以为如何?”
“陛下圣明!”众臣齐声回应。
如此处置,既维护了律法尊严,也体现了朝廷的宽仁。
景隆帝又看向贺文璋:
“贺爱卿,你满门忠烈,受尽委屈,朕心甚痛。如今元凶已诛,冤情得雪。眉州还需你这样的忠直之臣重整秩序。即日便启程回去吧。”
贺文璋深深一揖,声音哽咽:
“臣,领旨谢恩!定不负陛下所托!”
最后,景隆帝的目光落在了江琰身上,眼神复杂,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江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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