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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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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河东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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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忠勇侯府除了孝。

  孝期除,意味着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了,今年过年,可以好好准备一番了。

  可就在除孝后第三日,一道急报从河东路飞马送入京城。

  急报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

  “十二月初七,忻、代、并三州地大震,坏庐舍,覆压吏民,死伤无数。余震未止,民皆露处,饥寒交迫,伏望朝廷速发赈济。”

  朝野震惊。

  次日一早,太极殿早朝,殿中的气氛比往常凝重了许多。

  景隆帝坐在御座上,面色苍白,他本就有些风寒,昨夜又一夜未眠。

  左都御史严彰第一个出列,声音沉痛:

  “陛下,河东路地大震,死者数以万计,此乃国朝开国以来未有之大灾。臣闻灾异者,上天示警也。恳请陛下颁下罪己诏,以谢上天。”

  此言一出,殿中安静了一瞬,随即有几位御史附和。

  太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严御史此言差矣。父皇登基近三十载,兢兢业业,勤政爱民。沿海抗倭护佑百姓、东征日本充盈国库、收回故土光复华夏、整顿贪墨肃清超纲——哪一件不是利国利民之举?如今天降大灾,乃是天灾,非人力所能避免。历朝历代,何朝无灾?若动辄颁罪己诏,岂不是说父皇失德?儿臣以为,当下之急,不是罪己,而是赈灾。”

  严彰道:

  “太子殿下,天灾示警,古之明君尚且下诏罪己,引咎自责。殿下如此替陛下推脱,岂是臣子之道?”

  太子面色不变,声音却沉了几分:

  “严御史,你口口声声说罪己诏。孤问你,父皇何罪之有?是怠政了,还是亲小人远贤臣了?是横征暴敛了,还是大兴土木了?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便是以天灾为名,行攻讦之实!”

  严彰被噎住了。

  景隆帝疑心重,善制衡,但谁也不能否认,他是一位仁德、勤政、有魄力的明君。

  殿中一时僵持。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禁军的通报:

  “陛下,司天监监正元简求见,说有要事启奏。”

  景隆帝抬了抬手,“宣。”

  元简走进大殿,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在御阶之下躬身行礼。

  “陛下,臣夜观天象,推演历数,河东地动之由,已有所得。”

  景隆帝目光一凝:“讲。”

  元简直起身,声音朗朗:

  “臣谨按《春秋》灾异之变,地动者,阴有余也。主弱臣强,阳伏而不出,故地震。臣推演星象,发现紫微帝星旁有阴煞之气冲撞,此气来自东南方向。经反复推算,应在九皇子静安侯身上,而非陛下之过。”

  殿中议论声四起。

  元简继续道:

  “九皇子生于中元鬼节,命格阴煞。本在江南行宫,远离京都,尚可无恙。自去岁回京,阴煞之气冲撞紫微,不仅令陛下时常缠绵病榻,更扰乱大宋国运,致上天降灾。若欲弭灾,需九皇子前往城南圜丘祈福,跪满七日七夜,日夜不息,亦不得进食进水,以消阴煞,告慰上天。”

  殿中哗然。

  太子的脸色变了,“元简,你这是什么话?七日七夜不许进食进水,那不是祈福,是要人命!九弟是皇子,岂能如此轻贱?”

  元简不卑不亢:

  “太子殿下,臣只是据天象推算,不敢妄言。若不服此策,恐上天之怒难消,灾异不止。”

  太子还要再说,景隆帝抬手制止了他。

  殿中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景隆帝身上。

  景隆帝沉默了很久。

  朝中这么多大臣看着,河东路数万百姓看着,司天监的话,他不能不当回事。

  且司天监说了,这并非他的过错,相较于下罪己诏,让这个儿子去祈福,显然更好接受。

  “准了。”景隆帝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大殿。

  “着静安侯赵允常,即日起往城南圜丘祈福七日七夜。司天监择吉时,礼部备仪。”

  议完了九皇子的事,才重新回到赈灾。

  景隆帝一条一条地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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