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大夫人气极反笑,手指着穗禾,指节都在发抖,
“我卖你不得,难道还打你不得?童养媳也是媳,你敢这么和婆婆说话不成?”
她猛地转头,朝门外喊:“来人!拖出去打!打到她求饶为止!”
张嬷嬷急了,扑上去拉住大夫人的袖子:
“丫头,你到底怎么了?求饶啊!”
她又赶紧给大夫人抚背,一边抚一边劝:
“莫生气,莫生气……小辈不懂事,讲道理就是。”
说着冲了云递眼色。
了云愣在那里,张嬷嬷朝她努嘴,口型是—老夫人。
了云会意,转身就往外走。
到了门口,她拉住洒扫的小丫头茗儿,压低声音:“快去老夫人院子报信,就说穗禾今天疯言疯语,要被打了。”
茗儿腿脚快,一路小跑到松鹤堂,抓着管事刘嬷嬷就喊:“不好啦!穗禾被打啦!”
刘嬷嬷是陆家资历最老的嬷嬷,跟着老夫人几十年了,什么风浪没见过。她愣了一下:“穗禾?怎么可能?那丫头最老实,怎么会?”
“真的!”茗儿急得直跺脚,“穗禾今天说了疯话……”
“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是了云姐姐让我来报信的!”茗儿眼眶红了,“怎么办?夫人说要打到穗禾姐求饶……”
她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着了,竟然“哇”一声哭出来。
刘嬷嬷皱眉,转身就往佛堂走。
佛堂的门虚掩着,里头传来木鱼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老夫人?老夫人?”刘嬷嬷试探着叫了两声。
里头没应。
“老夫人,出事了。”
木鱼声停了。
“这般没规矩,”老夫人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带着几分不悦,“我这还要半个时辰呢。”
“不是,是穗禾那丫头出了点事。”刘嬷嬷压低声音。
“她能出什么事?整个院子她最守规矩。”老夫人不信。
刘嬷嬷咬了咬牙:“被打了。大夫人的院子里,穗禾被打了。”
佛堂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老夫人还穿着僧袍,头上的簪子都没插,就这么走了出来。
“为何?”
“不知。”
老夫人没再问了,抬脚就往外走。
“您要换件衣裳吗?”刘嬷嬷追在后面问。
“换什么?”老夫人的脚步又快又急,僧袍的下摆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迹,“无缘无故打穗禾干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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