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的风很大，吹得两人衣角猎猎作响。
魅姬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白莲教营地的方向。
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个。
林曦站在原地，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脸还是红的，并没有随着魅姬的离开而褪去，反而越来越深，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越烧越旺。
陆沉靠在对面的枯树上，抱着胳膊，也有点尴尬。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看天，天是灰的，看地，地是黄的，看林曦？林曦是红的。
他看了一眼，又移开了。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他怕自己一看她，她就会更紧张，就会忍不住去想魅姬说的那些话。
毕竟，他可是把人给欺负死了。
至于自己到底喜不喜欢她？他心里有答案吗？
陆沉想了很久，发现不敢有。
这不是没有答案，毕竟林曦也是人间绝色，如此近在咫尺的佳人，他怎么可能会没有答案。
但李飞是自己的好兄弟，他不会去想这个问题。
两人相顾无言。
“那个……”陆沉开口了。
林曦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魅姬的话，你别当真。她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说话没个把门的。”
陆沉的语速很慢，像在试探，并且也给两人找台阶下。
林曦没有接话。
她的头低得更深了，下巴几乎埋进了胸口。
陆沉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有点儿懵了。
“？？？”
‘不会吧？我不是已经给你台阶下了吗？怎么你还不下啊？难不成……你真的因为我当初而对我有意思了？’
‘不然，你没道理不说话啊？’
两人依旧沉默了很久。
陆沉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尴尬，干脆直起身，走到林曦面前，站定。
她也没有退，就那么站着，本来应该冷艳的俏脸，此刻有种怯生生的感觉。
“林曦。”
林曦的睫毛颤了一下，依旧鸵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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