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血流千里,士林尸骨堆叠。
袁崇焕手持尚方宝剑,携五万重兵坐镇江浙,三月之内屠戮官绅士族三万余人,贬黜功名士子六千有余,抄没江南亿万财富。这一场雷霆肃贪,看似是朝堂肃清贪腐、整顿吏治,实则是朱由检斩断百年文官根基、掏空江南士族大本营的终极绝杀。
江南,从来不是简简单单的大明财赋之地,它是东林文脉的根源、文官集团的世袭巢穴、天下士绅的利益根基。百年以来,文官集团靠着把持江南盐利、商税、田产、科举,垄断朝野舆论、绑定地方势力、架空朝廷政令,代代相传、盘根错节,牢牢攥住大明半壁江山的命脉。
古人云,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朱由检此番操作,何止是断人财路,他是直接刨了江南士族的祖坟、抄了文官集团的私库、杀了士林大半骨干、废了读书人世袭特权。两万一千余万两白银的巨额赃款、无数田产商铺产业尽数归公,世代盘踞江南的豪门望族一朝覆灭,千年士绅共治的规矩被彻底撕碎。
这已经不是君臣整顿吏治的博弈,而是生死存亡的灭族之仇。
京师之内,经历数次铁血清洗、袁崇焕两轮弹劾屠戮,残存的文官早已不复往日跋扈。朝堂之上,六成旧臣伏法,寒门新锐、皇室勋贵子弟、新军功臣占据大半要职,东林党、齐党、浙党等老牌文官派系元气大伤、名存实亡。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残余的东林核心、老牌文臣、世家遗老,依旧盘踞朝堂,隐忍蛰伏,静待时机。
今夜,京城外一处僻静废园,无灯无月、夜风萧瑟,十余位身着青衫、面色阴沉的朝中重臣隐秘相聚。此地远离皇城、避开锦衣卫巡查眼线,是残存文官集团最后的密议之地。为首之人,正是文坛领袖、礼部尚书钱谦益,身侧紧随何如宠、贺逢圣等一众三朝老臣、东林残余骨干,皆是历次清洗侥幸留存、根基深厚的文官巨头。
园内死寂沉沉,唯有风声穿林,裹挟着一股濒死反扑的凛冽戾气。
钱谦益立于庭中,面色惨白、眼底布满血丝,往日温文儒雅的文人风骨荡然无存,只剩刻骨的怨毒与绝望。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封来自江南的密信,信纸之上,字字诛心,尽数记录着江南屠戮、士族覆灭、文脉断绝的惨状。
良久,他缓缓抬头,声音沙哑阴冷,打破死寂:“诸位同僚,事至如今,我等还要自欺欺人吗?”
“陛下派袁崇焕南下,名为肃贪,实为屠尽文官、覆灭士林!江南乃我等百年根基,今日一朝尽毁,族诛者五千,斩首者三万,六千读书人名尽籍除、终身为庶!百年积累、世代基业,尽数被皇权一朝掏空!”
一位白发老臣踉跄上前,双目赤红,咬牙痛呼:“陛下不仁!自古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士绅乃国之基石、文脉根本!他屠戮缙绅、废除功名、抄没私产、践踏斯文,视千年礼法如无物!夺人家财、灭人族脉,此等行径,便是不义暴君!”
“既然他朱由检不念君臣情义、不顾士林百年辅佐之功、不惜与天下文官彻底决裂,那就休怪我等臣子心狠手黑!”
话音落下,园内众人皆是面色狠厉、咬牙切齿,积压数年的恐惧、压抑、怨愤彻底爆发。
另一位兵部侍郎上前一步,沉声开口:“诸位,冷静思量。如今大势,于我等极为不利,绝非意气用事之时。陛下三年布局,步步为营、滴水不漏,早已将我等手脚锁死。”
“皇城之内,旧宫女、老太监、世袭御医、御膳旧部尽数更换,我文官集团百年安插的眼线、耳目、暗线,被连根拔起、一扫而空。如今宫禁内外、侍卫宿卫、贴身内侍,全是陛下亲手培养的勋贵子弟、忠心死士,宫中再无我等半分消息渠道。”
“朝堂之上,两次铁血清洗,京官屠戮十之六七,寒门新臣、军功新贵、皇室子弟充斥朝野,旧党势力十不存一。我等如今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权没权,空有朝堂虚名,再无往日把控朝政、左右国策的能力。”
“九边边军,经北疆大战整编肃清,所有文官监军、士族亲信尽数被清洗替换。全军上下,只知有君、不知有臣,军心彻底归于皇室,再也不受文官裹挟、拿捏、制衡。”
一番话,字字属实,戳破了众人心中最后的侥幸,让全场气氛愈发沉凝压抑。
钱谦益闻言,冷笑一声,目光狠厉:“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可正因如此,我等才必须舍命一搏!”
“如今局面,不是我等要不要反,是陛下容不得我等存活!”
“此前京中肃贪,杀我京官骨干;此番江南清剿,断我士族根基、绝我财赋来源、毁我士林文脉!长此以往,不用半年,天下文官、世家士族将被屠戮一空,我等残余之人,早晚落得抄家灭族、身败名裂的下场!”
“横竖是死,与其坐以待毙、引颈受戮,不如奋力一搏、逆天改命!”
众人闻言,纷纷沉默,随即眼底尽数燃起决绝死意。生死存亡之际,所有君臣礼法、忠君思想、忌惮畏惧,尽数被求生的本能与灭族的恨意取代。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积压满胸愤懑的中年御史猛地踏出队列,面色赤红、语气满是痛心疾首,对着在场一众老臣厉声诘问,带着压抑许久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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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东林谋逆乱,文官舍命搏龙庭(1/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