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省狼烟并起,天下震动,京师内外人心惶惶。
市井流言四起,朝野风声鹤唳。寻常百姓只知数省同时叛乱、战火蔓延,纷纷惊惧不安,生怕乱世降临、流离失所;朝堂旧臣暗自窃喜、静观其变,笃定朱由检纵使手握新军、掌控皇权,也难挡天下大乱,最终必然低头妥协、重倚文官士族理政安民。
奉天殿上,烽火急报堆彻御案,满目皆是山河动荡的乱象,可朱由检立在龙椅之上,神色冷冽沉稳,无半分慌乱失措。
历经数年整军、肃贪、革新、集权,他早已牢牢攥住强军、财权、人事、舆论四大根基,如今天下乱局看似凶险,实则是彻底拔除士族毒瘤、肃清百年积弊的最好契机。
大乱方可大治,烽烟可净沉疴。
朱由检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声线沉稳有力,穿透殿内纷乱气息,当庭落下一道道精准决绝的平乱军令,布局森严、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传朕第一道旨意!”
“山海关副总兵所部两万铁骑,即刻全速挺进山东,不招降、不抚民、不姑息!凡孔府逆党、附逆士绅、聚众乱民,一律清剿踏平!速战速决,旬日之内,必须平定齐鲁乱局,擒拿北孔余孽,彻底根除山东祸源!”
军令铁血,直指乱源核心。山东为此次叛乱之首,又是北孔盘踞千年之地,唯有雷霆屠剿,方能震慑天下、杜绝蔓延。
“第二道旨意,八百里加急传至西南!”
“召秦良玉即刻亲率白杆兵一部,星夜赶赴南京,坐镇东南重地!全权节制江浙兵马、地方官府,安抚乡里、稳控民心、封锁要道!”
朱由检目光锐利,沉声道:“天下乱局,根本在东南财赋!江浙乃大明钱粮根本、工业根基、新政核心,只要江浙稳如泰山、赋税不断、工坊不停、民心不乱,纵使半壁狼烟,朕亦有底气平定四海、重塑山河!严令东南诸府,紧闭城门、严控流言、安抚流民,不许一地生乱、不许一民躁动!”
秦良玉忠勇无双、治军严明、不涉党争、绝对忠于皇权,由她坐镇南京、镇抚江浙,可彻底杜绝东南士族异动,死死守住大明的命脉根基。
“第三道旨意,遣朝廷特使即刻南下福建,会晤郑芝龙!”
“传朕许诺:郑氏若能倾力扫平福建沿海叛乱、肃清闽地乱党、安定八闽大地,朝廷许其海外封国、世袭镇守、自主通商之利!开放新式火器军械贸易,供给郑氏水师精良枪炮,破格晋封郑芝龙为镇海异姓王,世代承袭、永镇海疆!”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
异姓封王、海外立国,已是人臣极致殊荣,足见帝王为定天下、不拘一格的魄力。
朱由检目的极为清晰:福建临海、水师纵横,内陆流民易平、海上乱势难清。郑芝龙垄断南洋海贸、手握大明最强水师,麾下战船千艘、部众数万,盘踞闽海多年,势力根深蒂固。唯有借力郑氏,才能最快肃清闽地叛乱、安定东南海疆,不耗朝廷新军精锐、不拖平乱大局。帝王重利放权,以无上荣宠换东南极速安定,是乱世最划算的权谋布局。
圣旨快马南下,不一日抵达福建泉州郑氏府邸。
此时的福建,内陆流民暴乱四起、乡绅作乱攻城,沿海乱兵与海盗勾结,劫掠商船、阻断海路,八闽大地乱象丛生、烽火遍地。郑芝龙端坐府邸大堂,一身锦袍、气度桀骜,麾下一众义子、部将分列两侧,神色各异。
听闻朝廷特使抵达、携帝王重旨,郑氏部将当即炸开了锅,纷纷出言劝阻。
心腹大将施福率先出列,沉声道:“主公!如今大明天下大乱、四省崩塌,朝廷自顾不暇、岌岌可危!朱由检此刻许以重爵、海外封国,绝非真心封赏,不过是想借主公水师之力,替朝廷平乱卖命、消耗我郑氏底蕴!”
“依末将之见,不如坐观成败、按兵不动!任由闽地乱局蔓延,待大明内乱加剧、朝廷彻底虚弱,届时主公可割据闽海、自立为王,坐拥整片南洋海域,远比朝廷册封的虚爵更实在!”
另一旁年轻将领郑鸿逵亦附和道:“兄长!大明文官恨海商、忌士族,此次皇帝破格封王、许海外立国,太过反常!待天下平定、内乱平息,朝廷必然鸟尽弓藏、秋后算账,收回特权、削我兵权,甚至剿灭郑氏!今日重诺,他日必是大祸!”
众人纷纷附和,皆劝郑芝龙拒旨观望、保存实力、坐收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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