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哥,你那罗盘顶用不?”程野凑过来,看着我手里那个地摊买的,塑料壳子的风水罗盘。
“问题不大!”我按下开关,指针颤巍巍动起来,指向溪流上游方向,“批注说循溪而上,咱就顺着水走。注意找断崖如斧劈,旁边有水潭。”
背上几十斤的包,踩进冰凉的溪水,那股子刚进山时的燥热和雄心,忽然就凉了一半。
溪水刺骨。石头滑。林子静得吓人,只有水声和我们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越往里走,光线越暗,高大乔木的树冠把天遮得只剩碎碎的亮斑,跟撒了一地碎银子似的,晃眼。
走了大概半个多钟头,我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没信号,时间显示倒是还走着。罗盘的指针开始有点不安分,轻微地左右摆动。
“王姐,歇会儿吧?”程野在后头喘,“我脚底板快磨出泡了。”
王娟回头瞪他一眼,但自己也擦了把汗:“歇十分钟。喝点水,别坐下,就站着活动腿。”
我们靠在溪边一块大青石上喝水。我趁机又摸出县志,想再核对下细节。就在我翻页的时候,手里那枚一直贴身挂着的嘉庆铜钱,忽然贴着皮肤的地方,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温热。
我愣了一下,摘下来摸了摸。铜钱冰凉的。是错觉?
“哎我操!”程野突然低叫一声,指着溪对面,“你们看!那是不是个人影?”
我心里一紧,顺着他手指看去。
对面林子边缘,树影幢幢。好像是有个矮矮的影子,在几棵树干后面一闪,没了。颜色似乎是红的。
“眼花了吧?”王娟也眯着眼看,“山里穿红衣服的,可能是采药的老乡。”
“这鬼地方能有老乡?”程野声音发虚。
“问题不大!”我把铜钱塞回衣服里,收起书,“可能是野物,猴子啥的。走吧,抓紧时间,天黑前得找到地儿扎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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