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好冷!”万方遒悠悠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居然跪在白茫茫一片的雪地里。
万方遒伸手触之所及是冰凉的雪,冷的一哆嗦,裹了裹身上的羊毛裘皮短袄,“这衣服?这雪?这是哪里?”
刺骨的寒意从膝盖传来,“这是真的?”万方遒双手扶膝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揉揉湿漉漉的膝盖,看着胖乎乎的手及手窝窝,“这不是我的手。”
夏夜里灯火通明的办公楼,她在格子间工位上,明明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敲击着键盘,心脏传来剧烈的疼痛,捂着胸口趴在了键盘上……
穿越了!
眼前一黑,一黑的,不属于自己记忆,一股脑涌进了万方遒的脑袋里。
“嘶……”万方遒双手抱着脑袋,被动的接收着,感觉脑袋要爆炸了。
同名同姓,既然我占了这具身体,你受的委屈,遭受的屈辱,这笔帐我替你找回来。
这天真邪门,阳春三月,居然下起了鹅毛大雪。
连老天都为咱俩哭吗?
“死妮子,承认错误了吗?”屋内传来低沉请冷的声音。
“娘,我们也是为大妮儿好,一个女孩子整日里围着灶台转,像什么样子。”浑厚男声透过毛毡帘子传来,“不能让外人指着鼻子骂我苛待大侄女。”
又一道欢快的声音传来,“就是,就是,女孩子大了该嫁人了。”
‘这大妮儿是叫自己吗?’万方遒缩着脖子,这雪下到脖颈里,真冷!
万方遒僵硬的双手拍了拍身上的雪,扶膝颤巍巍地挪到了长廊下。
原主还真是小可怜,十岁丧母,十五岁丧父。
厅堂内的所谓亲戚,各有算计。
“还不滚进来!等着老身请你不成。”陡然拔高尖细的声音毫不客气地从屋内又传出来。
紧接着梳着双丫髻小丫头挑开帘子,“哟!大姑娘自己起来了。”阴阳怪气地又道:“进去吧!别让老爷、老夫人等着了。”
万方遒扶着门框,困难地跨过与膝盖齐平的高门槛。
“嘁……装个球啊!跪一会儿就这样。”
冷嘲热讽的声音从中年贵妇的口中传来,“你那团肥肉跟肉垫似的,跪不坏的,装给谁看呀!”
万方遒循着声音看过去,满头珠翠的女人,是万家老二万耀宗的媳妇,李秀清。
万方遒扫了一下厅堂的摆设,这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家具黑漆漆油光锃亮的。
厅堂中央挂着象征着长寿的仙鹤图,图下面是条案,条案两边是大花瓶,插着粉嫩绽放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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