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蒹葭冷静了下来。靠在孔雀蓝的软榻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几下,她在脑子里把所有可能性都过了一遍——如果那个野棠真是隐世家族的人,她就得想办法拉拢;如果不是,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无论如何,她都要亲眼去看看这个能让赤珩死心塌地、能让赤雄赞不绝口、能让研究院派护卫队保护的小雌性,到底是什么来头。她打开光脑,以“探视常住零号监狱的赤珩少族长”为由,向监狱方提交了探监申请。
鹿羽收到这份申请的时候正端着咖啡批文件,看到申请人一栏写着“白蒹葭”三个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白蒹葭是赤珩的母亲没错,但她从来不关心这个儿子,这整个帝国都知道的事情。他放下咖啡杯,拨通了野棠的通讯。
“野狱长,白夫人恐怕来者不善啊。”鹿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白蒹葭在帝都里的地位不低,在帝都贵族圈里很有些手腕。
“让她来就是了。”野棠坐在客厅沙发上,怀里抱着寒州。小奶豹刚喝完一瓶渡灵白露,正用四只爪子抱着她的手指打盹,她轻轻顺着寒州脊背上的绒毛,从后颈一路摸到尾巴根。
现在撸一天少一天了,指不定他哪天恢复了又变成那个生人勿近的冷面指挥官,连根尾巴都不给摸。
“正好可以破解一下我家小火鸟的身世之谜。”野棠快好奇死了,自从见过杂毛鸡白锦,然后跟赤珩的爷爷也讨论过,祁玄也说了,除非赤珩的生母也是神兽,否则任何秘法都不可能让赤炎成功孵化朱雀幼崽。那白蒹葭在这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她太想知道了。
“鹿羽,你就大胆放行。有本战神在,那只白毛鸡动不了我妻主一根毛。”祁玄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冰蓝色的竖瞳里写满了自信。他活了好几百年,什么宫斗宅斗没见过,白蒹葭那点手段在他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差不多。
白蒹葭的悬浮车在第二天上午准时停在了零号监狱大门外。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发髻上只簪了一根孔雀翎,妆容比平时淡了几分,整个人看起来端庄温婉,毫无攻击性。她身后只带了两个随从,态度摆得极其低调,甚至在门口被护卫队拦住例行检查时也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对护卫队长微微颔首,语气和善得像是来串门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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