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沉默了片刻,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你刚才还说事情没严峻到那个程度。”
他的小狱长果然不是什么善茬,能和平解决最好,不能和平解决也绝不手软。
“那是刚才不知道他是只猴子。”野棠理直气壮地把匕首还给沧溟,继续修剪猫薄荷的枯叶,“你想想,一只白猿,活了上千年,在兽神殿装神弄鬼这么多年,肯定攒了不少好东西。要是有和平解决的办法,说不定还能敲他一笔。”
沧溟接过匕首,垂眸看着他的小妻主。别人听到兽神殿大长老要来找麻烦,要么吓得发抖,要么想着怎么躲避。野棠倒好,已经盘算着怎么敲人家竹杠了。
另一边,麒麟族直接昭告帝国,白蒹葭囚禁麒麟族雌性麟烟长达三十七年,证据确凿,依照帝国律法判处终身监禁。
按正常流程,白蒹葭应该被关押在帝国中央监狱,但麒麟族直接通知女皇,这是他们的私人恩怨,白蒹葭必须扣在麒麟族领地,由他们亲自看管。洛昭华批了。
一方面是麒麟族的底蕴不是一般的世家可比,她没必要为了一只白孔雀得罪这群护短护了好几千年的神兽后裔;另一方面,白蒹葭囚禁的是赤珩的生母,赤珩是野棠的兽夫,而野棠是帝国农业部的首席顾问,于公于私她都乐得顺水推舟。
于是白蒹葭被关进了麒麟族领地深处的一间地下密室。这间密室比她当年囚禁麟烟的那间更加阴冷潮湿,连一扇透光的窗户都没有,墙壁上刻满了禁锢精神力的麒麟族古阵,她引以为傲的优雅气质在这里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
每天只有半支营养剂吊命,刚好够她维持生命体征,却又永远处于半饥饿的虚弱状态。麒麟族的人有事没事就溜达到密室门口,隔着铁栅栏拔她几根孔雀翎羽,说是拿回去做鸡毛掸子。她最珍视的那几根纯白无瑕的尾翎,被一个麒麟族的小雌性扎成了毽子。
“赤珩,我要见赤珩!”白蒹葭抓着铁栅栏,枯瘦的手指从缝隙里伸出来,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石板。她的孔雀翎羽被拔得七零八落,原本华丽的尾翎如今光秃秃的,露出底下灰败的皮肤。她再也端不起朱雀族长子正夫的派头了,只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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