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何雨柱猛地睁开眼睛,是糊着旧报纸的房梁,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打转。
他喘着气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手在身上乱摸,又热又软的,还有弹性,自己不是冻僵在桥洞下的尸体。
这是哪儿?他环顾四周。
掉了漆的木柜子,印着奖字的搪瓷缸,墙上贴着工业学大庆的宣传画。窗户开着,外头传来熟悉的广播声:“抓革命,促生产,掀起社会主义建设新高潮……”
何雨柱跌跌撞撞爬下床,扑到窗前。轧钢厂的烟囱在冒烟,工人们骑着自行车往厂里赶,女工们扎着麻花辫,说说笑笑。一切都鲜活,嘈杂,热气腾腾。
他转过身,看见墙上的日历:1976年1月22日。
何雨柱盯着那行数字,盯了很久。然后他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地疼。但不是梦。
他重生了,回到四十七年前,回到一切还没开始,或者说,一切刚刚开始的时候。
窗外传来铃声,该上班了。何雨柱抹了把脸,打开柜子,工装还在,白帽子还在,一切都还在。他穿上衣服,系上围裙,推门出去。
食堂后厨,热气蒸腾,马华正在和面,刘岚在择菜,看见何雨柱进来,马华咧嘴笑:“师父,今儿个来得早啊!”
何雨柱走到灶台前,伸手摸了摸大铁锅。锅还是热的,带着昨天烧菜留下的油腥味。
“师父?”马华觉得不对劲。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他,年轻的马华,还没发福,眼里全是对自己的敬重,上辈子到最后,也只有这个徒弟还想着给他送口热饭。
“马华。”何雨柱开口,声音有点哑。
“哎!”
“今天午饭,做白菜炖粉条,加肉,”何雨柱说,“肉多放点。”
马华不解:“师父,咱这肉票够吗?”
“我有,”何雨柱从兜里掏出几张攒了许久的肉票,拍在案板上,“照我说的做。”
刘岚凑过来:“何师傅,今儿个什么日子啊?这么大方?”
何雨柱没说话,他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冲在手上,他打了个激灵。活着,真的还活着。上辈子他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别人,自己落得个孤苦伶仃冻死街头的下场,这辈子,他要先对得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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