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早已被打的意识模糊,隐约听到“侯爷”二字,才恍惚着想起,上一世她认真帮沈临舟打理二房后院事务,对沈煜的情况,也有所听闻,府上下人都说他身残绝嗣,还中毒极深,侯爵之位,迟早是要顺至二房的。
那时她并未过多在意流言,直至成婚一年后,沈临舟真的顺承了侯爵之位。
而因沈煜早年丧母,执掌中馈的已是老侯爷续弦,沈临舟的母亲。
所以就连沈煜的丧事,都办的寥寥草草。
而今,沈煜的人帮了她,也算是让她欠下了人情。
如有机会,她需得……
脑海中想法还未落幕,青黛已然沉沉合上了眼皮,彻底失去了意识。
沈临舟负手而立,面色阴沉地盯着后背满是淋漓鲜血的青黛,唇角下抿,终于是道:“将她送回去!”
黑泉显然是松了口气,赶忙唤来两个侍卫,将青黛小心抬起,送回秋棠苑。
廊道之内,秋风萧瑟。
兄弟二人正面对峙。
沈临舟打量着兄长沈煜残废多年的双腿,薄唇轻勾:“兄长真是好雅兴,散心散到二房也就罢了,竟还要管起二房的家事。”
话落,他大步逼近沈煜,挑衅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沈煜的腿:“也是,如今兄长也只能动动嘴皮,用府规来压我了!不过……兄长的规矩,又能压我几时?”
沈煜没理会他,面容依旧冷峻,甚至连表情都未有变幻,只是推着轮椅,往廊道尽头去。
在沈临舟的记忆里,自从兄长中毒残疾后,便是这般模样,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总透着淡淡的死感。
他一直都觉得,既然这个长兄已表现出看透生死的淡然,又何必继续苟活,占用侯爵一位。
插手二房的事,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丫鬟,是他沈煜能唯一行使权力打压他的手段了么?
想到这,沈临舟视线追随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冷嗤:“兄长今日能救她,那明日,后日呢?”
“救?”轮椅终是停歇下来,沈煜眸光冷测,嗓音低沉淡漠:“二弟未免太看得起她。”
直至沈煜轮椅再度远去,沈临舟还是没有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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