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刀相撞余劲狂涌,擂台结界银光波纹层层震荡,细碎石屑贴着台面翻飞落地。
楚临渊踉跄后撤三步,虎口撕裂的血珠顺着刀柄滴落青石,握刀小臂酸胀发麻,整条手臂气血逆行紊乱。他低头看向掌心刀痕,眸底战意翻涌之余,心底错愕难平。
他已是内劲大成巅峰,苦修裂山刀法三年,同阶之内从无肉身匹敌者,方才沈砚分明催动功法触发蚀脉药性,经脉承受撕裂剧痛,仅凭一拳硬撼,便震溃他八成刀劲,肉身底蕴,早已超脱本土武道上限。
“你经脉无碍?蚀脉散并未废你发力?”楚临渊沉声开口,声线带着武痴的不解。
方才那一瞬,他清晰看见沈砚眉骨微蹙,分明承受药性刺痛,可拳劲浑厚丝毫不减,痛感与战力完全割裂,违背武道常理。
擂台另一侧,苏晚禾提剑分立侧翼,没有贸然夹击任何一方,青岚剑斜垂地面,剑气内敛可控。她始终恪守本心,不参与联防阴局,只紧盯战局,一旦楚临渊下死招、或是药性彻底失控,便立刻出剑阻拦。
场内三方立场彻底分明:楚临渊履约攻伐、保有武者底线;苏晚禾中立制衡、护沈砚安危;沈砚孤身承压、以战破局。
结界之外,看台万众屏息,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紧盯擂台,清楚这一战不止争夺星域名额,更是江城武道公道、权谋善恶的最终对决。
管理观礼席,周恪指尖死死掐碎掌心,脸色急躁紧绷。从赛前投药、篡改混战规则,步步布局,可药性起效却无法压制沈砚战力,联防合围开局便落入下风,完全脱离掌控。
“发力即裂脉,这是蚀脉散铁律,楚临渊在留手!全力出刀,劈断他发力臂膀!”周恪抓起全域传音法器,不顾赛场规矩,直接传音灌入楚临渊耳中,语气狠戾逼迫,撕破最后体面。
江驰站在一旁,双目赤红紧盯场内,心底疯狂祈祷药性爆发,恨不得亲自踏入擂台,亲手击溃沈砚,抹平长久以来的自卑与嫉恨。
高台星域席位,温纾银瞳澄澈,将场内气力流转、药性游走、场外传音干预尽收眼底,指尖捏紧星域玉牌,已然锁定周恪违规干预赛场的实证,只待擂台落幕,即刻追责查办。
擂台之内,域外传音入耳,楚临渊眼底孤傲骤然一冷。
他答应联防,只为换取星域核心名额,答应只重创、不废命,恪守武者对决底线,可周恪场外公然施压,勒令他断臂废人,卑劣心性暴露无遗。
他习武多年,信奉刀由心控,武有底线,从不做依附权势、暗算伤人的爪牙。
心念起伏间,沈砚已然率先动势。
他立身原地,肩背筋骨轻震,骨鸣清脆作响。体内蚀脉药性顺着经脉疯狂游走,每一次气力流转,肌理都传来针扎割裂般的痛感,药力扎根经脉内层,无法一瞬净化,只能边战边炼化。
可这份痛感,从未打乱他心神节律。
浅褐瞳色冷静如常,快速研判裂山刀法路数:刀势厚重、攻速偏慢、蓄力前摇明显,优势破气破盾,短板身法笨拙、近身破绽极大。
“你听命周恪,只为星域名额,何必为权谋,折损自身武道本心。”沈砚开口,声线清冷淡稳,穿透场内风噪,直击楚临渊心底,“他利用你的好胜武心,打赢则卸磨杀驴,打输则推你顶罪,昨夜密室许诺,从来都是空话。”
一语戳破利害。
楚临渊握刀手势微顿,眸色动摇。他生性孤傲寡言,不通官场权谋,此刻一经点醒,瞬间通透全盘:周恪早已劣迹缠身,一旦事发,第一个舍弃的就是自己这枚棋子。
“口舌无用,刀下分高下。”楚临渊压下心绪,不愿动摇战意,双脚碾地突进,不再留手,内劲大成气力全开,土黄色刀气裹覆整柄裂山重刀,刀风压得场内气流爆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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