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逍遥纵然施展尽“空手入白刃”的太极掌法,竟也讨不到半点便宜。更令人奇怪的是,他好几次身陷险招,眼看就要被剑尖刺中,或被判官笔点中要害,那两名夜行人却似手下留情,突然闪电般将兵刃抽回,变招打出。吴逍遥百思不得其解。
他心中还暗自庆幸,以为是自己的太极掌法厉害,对手不知虚实,不敢将招式用老,以防自己式中变式、招里套招。其实却并非如此——那两名夜行人肩负着不可告人的使命,另有心思。若论真实武功,吴逍遥与他们任何一人单打独斗,谅还不至于落败;但如今以一敌二,又是空手对敌,便是两个吴逍遥,恐怕也难逃此劫。
正当此时,打斗声惊动了这户人家。刹那间灯火通明,许多家人持枪弄棒涌了出来,却没有一个敢上前,只远远地观望,嘴里嚷着“捉贼捉贼”。若是见打斗的身影向自己这边移动,便“哄”的一声作鸟兽散,躲到别处。
其中有两位“护院”模样的人胆子稍大,一个手持花枪,一个挥舞双刀,偷偷绕到贼人身后想偷袭。却被一个贼人来了个“回风卷柳扫堂腿”,将二人扫出三丈开外——真个是来了两个,跌了一双。
吴逍遥虽陷困境,却也不指望这些“护院”能帮上忙。他们不仅于己无济于事,反而碍手碍脚。他仍凭一双肉掌,舍死忘生与对手的一柄长剑、两枝判官笔周旋,如此又拆了四五十招。
那使判官笔的渐渐不耐烦,突然搂膝绕步,向后一甩腕子,一招“刘海洒金钱”,双笔挟着一股寒风,斜向吴逍遥左肩“肩井穴”点来。
吴逍遥看得真切,急忙将腰前扑,让过判官笔,掌探中锋,骈指如戟,倏然向对手的“志堂穴”点去。还未点到,忽感背后一股劲风——那柄长剑又堪堪刺到。他当即来个“大弯腰斜插柳”,向左旋身,伸掌贴着剑身,让招递掌,倏地向持剑者面门打去。
使剑者也佩服吴逍遥应变拆招的能力与快捷,不敢怠慢,急忙将身后仰,来个“倒转阴阳”,右手剑一沉,化作一招“猛虎卷尾”,径直扫向吴逍遥下盘,欲斩其双足。
吴逍遥慌忙躲避之际,忽听那使剑者一声“扯呼”,脚下一蹬,跃入园林深处。紧接着,那使判官笔的也掠进园林深处,转瞬不见踪影。
吴逍遥一时进退两难——若进去追寻,人家在暗处,自己在明处,极易成为靶子。正踌躇间,忽地几点寒星扑面而来。他知是暗器,急忙用“燕青十八翻”的北派“滚地堂”功夫,贴地直滚出去。饶是滚得这般快,腿上还是中了一枚暗器,当时只觉麻痒难当。
那些家人虚张声势地嚷着“追贼”,随后围上前来。人群中走出一位五旬上下的儒冠老者,当着吴逍遥的面一揖到地,恭敬道:“壮士大恩,没齿不忘!”急忙将吴逍遥扶起,不由分说,招呼家丁子弟架着他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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