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雨村前两年,吴邪只想避世,对周遭一概不想管,只想经营他这一亩三分地。
有胖子和小哥的陪伴,他渐渐回归那股好奇爱吃瓜的本性。
他想看看,隔壁院子里那个今日限定版‘胖子的祖祖’,此刻会是什么反应。
借着皎洁的月光和村里零星几盏路灯的光晕,透过两家院子之间那道不算高的、爬满了粉白月季的篱笆缝隙,吴邪朝那边望去。
颀长的青年身影,在花影扶疏间若隐若现。
他躺靠在老旧的竹摇椅上,摇椅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吱呀”声。
脖子微微向后仰着,枕在椅背的弧线上,月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和颈项的线条。
那是一个看起来相当放松,有些慵懒的姿势,将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外。
这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不设防。
可吴邪的目光,落在他拿着蒲扇的左手上。
那蒲扇摇动的幅度不大,速度也不快,但扇面抬起的高度,却始终保持在脖颈附近。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位置,意味着如果突然遭受来自正面的袭击,比如有人试图扼颈,他只需手腕一翻,蒲扇坚硬的边缘或者手臂本身,就能在瞬息之间完成格挡或反击。
很矛盾的姿态。
身体语言表现出半舒适当然姿态,可肌肉记忆和本能的防备,又透露出警惕。
青年处在一个自己认为“相对安全”,但又绝不完全信任的环境中。
对周围那些关于他的窃窃私语,他充耳不闻,既没有窘迫不安,也没有表现出被关注的得意或不耐,平静得过分。
这不是一个二十多岁,刚经历坎坷的年轻人该有的“养气”功夫。
除非,他的生长环境在某种需要时刻隐藏情绪、应对复杂环境的地方。
比如某些规矩森严的大家族,像小花那样。
但这又和他“父母离异、无人看管、被人贩子拐卖”的背景,互相矛盾了。
吴邪大致摸清了这个圣父对他和胖子的态度
——带着一种奇怪的、介于疏离和熟稔之间的模糊感,认识,但又不想认识。
他仰头,闷了一口杯子里自酿的米酒,辛辣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也压下心头的烦躁。
“故人讨债来了。”
看那年纪,吴邪能想到的只有沙海计划他利用的那十七个孩子。
就是不知道是十七个中的哪一个。
首先可以排除计划里第一个叫张安的少年,他是十七个当中唯一死掉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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