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兄说得有理……”
“推车卖冰,确实有辱斯文……”
“不错,若是书院学子,便不能再操持贱业,传扬出去,说我书院学子与赘婿、贩夫走卒为伍,着实不像话!”
“苏哲,郑兄话虽重了些,却也是为你好。读书人当以科举为正途,你那冰酥山卖得再好,终究是商贾之事,上不得台面。”
郑思齐一语落下,其余学子们也纷纷颔首。
周明远急了,站起来道:“你们这是何意?苏兄卖冰是凭自己的本事赚钱,一不偷二不抢,怎么就有辱斯文了?”
郑思齐冷笑一声声:“周兄,你莫要被他那首《咏酥》迷了心窍。诗写得好是一回事,做人又是另一回事。我辈读书人,最该有的,便是礼义廉耻!”
苏哲一直没开口,直到这时,他才抬起眼看向郑思齐,道:“郑兄方才说,我操持贱业,丢了书院的脸面?”
“正是。”郑思齐不假思索点点头。
“那敢问郑兄。”苏哲声音平静道:“你身上穿的衣裳,是谁织的布?你桌上摆的笔墨,是谁造的纸?你每日吃的米粮,是谁种的田?”
郑思齐一愣。
苏哲继续道:“织布的工匠、造纸的匠人、种田的农夫,在郑兄眼里,怕也都是操持贱业,有辱斯文吧?那苏某敢问郑兄一句,你一边吃着用着我这等操持贱业之人做出来的东西,一边骂我操持贱业丢了书院的脸,那郑兄这张嘴,这满身上下,是不是也有辱斯文?”
周围几个学子的神情立刻精彩起来。
“你……你这是诡辩!”郑思齐一张脸胀得通红,怒喝道。
“诡辩?”苏哲笑了笑,淡淡道:“圣人说君子远庖厨,是说不忍见杀生,不是让君子端着碗吃饭、放下碗却骂厨子。郑兄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连这都不懂,倒先把礼义廉耻四个字挂在嘴边教训别人,苏某确实佩服得紧。”
周明远听着这话,一个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郑思齐一张脸立刻从脖子烧到了耳根,张张嘴,见无法辩驳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盯着苏哲道:“苏哲,你能言善辩,我说不过你。可有一桩事,你辩不了。”
“请讲。”苏哲淡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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