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安很少求他。
再严酷的责罚,再难堪的羞辱,她都悉数忍下。
可现在她一步步膝行到御驾旁,声声凄切哀婉,求他垂怜。
求他以一个帝王的身份,自上而下地,怜惜她。
“把人绑了!”
容渊将手里的金簪扔到她跟前,冷声道:“押回去,听候处置!”
姜柔安拾起那根簪,藏于袖中。
两个小太监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姜柔安。
粗麻绳在她冻得发青的手腕上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
她顺从地背过身,随着太监去乾元殿。
冷风袭来,她尚未梳成髻的长发骤然被风卷起,像张开的网——
细密缱绻,遮天蔽日。
容渊闭上眼,放下轿帘的一瞬,她回过头来。
却只看到煊赫御驾,静静矗立在雪地里。
闵柔哭着向前跪爬两步:“陛下……”
“都跪安吧。”
容渊:“朕没空听你们聒噪!”
顾临川咬一咬牙:对姜柔安的听候处置,便是没有处置。
就像若干年前,姑母在先帝那给她侄儿求个官职。
先帝说暂缓时日,结果,等来了顾家灭族。
顾临川抬头看着御驾离去的方向,用力攥住拳头。
错过这次机会,再想除掉那个女人,就不那么容易了。
容渊,他终究还是背叛了他生母的血海深仇!
-
日影西移,昏黄的光透过明瓦窗,照在后殿的地毯上。
宫人们来掌灯,进进出出时,刻意绕开跪在殿中央的身影——
姜柔安跪了一个多时辰。
容渊原话是将她押送回后殿,听候处置。
意思是她仍旧是戴罪之身,自是不能随意坐卧。
屋里炭火足,她并不冷。
只是跪的时间太久,有些撑不住,委坐在地上。
她缓缓摸向自己的小腿,一点知觉都没有。
桑耳跑来搀扶她:“夫人先起来吧,陛下想必不会怪罪您……”
她摇头,两厢拉扯时,殿门打开。
是容渊来了。
桑耳连忙跪下:“奴婢参见陛下。”
常喜朝她使眼色,她会意,立即爬起来,小步退出去。
“你今日好生威风。”
容渊踱步过来:“威胁贵妃,连顾统领也不放在眼里。”
姜柔安垂首,低眉顺目:“妾知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节部分内容加载错误,推荐下载app阅读或正常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