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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路明非的街头歌手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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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一千零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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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最终还是没能忍受住内心那逐渐萌动的八婆属性。

  他一直跟踪到了晚上,不为别的,就想看看路明非还是不是初中那副样子?

  他觉得路明非早晚有一天会成为真正的雄狮,他的直觉一向很准,因为他从路明非的瞳孔中看到了能够填平整个太平洋的孤独,和正在用一点一滴的陪伴,试图填上这些孤独的精卫。

  晚上,路明非和温蒂准时出现在了那座巨大的摩天轮前,美轮美奂,如抵天涯。

  周围人潮汹涌,都是来坐摩天轮的,路明非抢到了一个靠前的排队位置,而站在他们身后的,正是乔装打扮了一番的楚子航。

  经过化妆,楚子航幸运的没被两人认出。

  摩天轮缓缓爬升,像一枚巨大而发光的指针,在夜幕中一格一格地拨动。

  地面上的灯火渐渐缩小成一片流动的光海,人潮的声音被距离稀释成模糊的嗡鸣,最后只剩下缆车轻轻晃动的机械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路明非坐在靠门的一侧,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后背挺得笔直,脖子僵硬地转向窗外。

  这个姿势他已经维持了将近一分钟。

  他不敢转头,因为温蒂就坐在他旁边,近得他能闻到她头发上那股旅店洗发水的假牛奶味,混着黄油啤酒残留在她衣领上的甜香。

  缆车很小,座椅很窄,他们的肩膀之间只隔着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路明非努力往自己那一侧缩,半边肩膀都快贴到玻璃上了,玻璃冰凉冰凉的,正好给他发烫的体温降降温。

  “明明。”

  “在。”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像被老师点名提问的差生。

  “你能不能别盯着窗外看了?外面又不会突然飞过去一条龙。”

  路明非僵硬地把脖子从窗户那边转回来。

  温蒂正托着下巴看他,青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摩天轮顶部的暖黄色灯光,嘴角挂着一个精准地介于关心和看好戏之间的微笑。

  这种笑容路明非太熟悉了。

  每次她准备搞点什么事情之前,都是这个表情。

  “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温蒂问。

  她难得没有用那种屑里屑气的语气,而是把声音压得很平,平得像一面镜子。

  路明非愣了一下。

  “没有啊。”

  他条件反射地说,说完就后悔了。

  他说得太快了,快到连他自己都不信。

  “哦。”

  温蒂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缆车正在经过摩天轮最高的位置,整座城市的灯火在她眼底铺展开来,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然后她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那就是我看错了。我还以为你在电影院的时候差点哭了呢。”

  路明非的血一瞬间全部涌上了脸。

  不是因为差点哭这件事本身,而是因为居然被看到了。

  他当时在昏暗的电影院里,在风扇和喷雾的掩护下,觉得自己藏得很好。

  他甚至把脸往高领毛衣里缩了缩,在黑暗中给自己留了三分钟的独处时间,任由那些酸涩的情绪从胸腔里漫上来。

  然后他把眼眶里没成型的液体逼回去,用手背悄悄蹭了一下眼角,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自认为毫无破绽。

  但现在温蒂告诉他,她看到了。

  “我没哭。”

  他嘴硬。

  “我说的是差点。差点和哭是两回事。”

  温蒂转过头来,表情忽然变得很正经,正经到路明非有些不习惯。

  “你看5D电影看哭这件事本身并不丢人,因为那个喷火的特效确实很…好吧那个喷火确实挺烂的。所以你到底在看什么?”

  路明非沉默了。

  缆车微微晃了一下,大概是风。

  摩天轮开始缓缓下降,城市的光海又重新从底部涌上来。

  “想我以前的事。”

  他说。

  大概是夜色太浓,大概是这个小小的缆车太像一个与世隔绝的茧,大概是眼前的女孩刚刚戳穿了他最隐秘的伪装,他忽然不想再用烂话糊弄过去了。

  就一句话,他对自己说…

  只说一句,如果她没兴趣,就闭嘴。

  “什么事?”

  温蒂问。

  她的语气没有变,还是那种平稳不带审判意味的语调。

  “小时候的事。”

  路明非说完,又补了一句。

  “我以前挺怂的。”

  这一句是试探性的,轻轻的,像一只藏在洞里的小动物把爪子试探性地伸出洞口。

  “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温蒂立刻接上。

  路明非噎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

  那种笑不是他平时用来讨好别人的笑,也不是被拆穿后的苦笑,而是一种纯粹的,因为被逗到了而发自肺腑的笑。

  因为他注意到温蒂的腿在抖。

  她紧张的时候就会抖腿。

  开学第一天她在教室里自我介绍的时候腿在抖,拒绝赵孟华的时候腿在抖,刚才说你差点哭了的时候腿也在抖。

  她不是不在乎,她是因为太在乎了才故作轻松。

  而这次,她的腿抖得格外明显,连带着两个人坐的长椅都在微微震动。

  “那你以前有多怂?”

  温蒂问,假装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把背靠在缆车座椅上,抬头看着缆车顶部的暖黄色灯光。然后他开口了。

  他说小时候有一次被几个同学关在器材室里,等了一整个下午才被体育老师发现。

  他没哭,但是出来的时候腿软得走不动路,体育老师以为他是低血糖,给他泡了一杯葡萄糖水。

  他说他喝完糖水还在笑,说老师我没事,就是被关太久了腿麻。

  他说回家之后他也没有告诉婶婶,因为婶婶那天正在给堂弟过生日,桌上摆着一个很大的奶油蛋糕。

  堂弟吹蜡烛的时候他在旁边鼓掌,奶油蛋糕他分到了一块边角料,上面的奶油花被刮掉了,只剩一层薄薄的奶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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