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不是很会写转场,而且我要开始发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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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陈雯雯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飞速游走,写下一行又一行只有她自己才能完全读懂的文字。
她的眼睛在教室前排闪闪发亮,那是一种长期被困在文艺少女人设里的人终于挣脱牢笼后的狂热光芒。
她以前觉得自己必须是白莲花,必须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必须是那个被追求,被暗恋,被写进情书里的女主角。
但现在她想通了,当女主角多累啊。
要维持形象,要欲拒还迎,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而当一个CP粉,只需要做一件事:
磕!
她在笔记本最新一页的开头郑重地写下了一行标题:《天台的雨》
副标题是“赵孟华×路明非雨中对峙梗高虐慎入”。
写到“慎入”两个字的时候,她激动得笔尖差点戳穿纸页。
教室后排,路明非和温蒂站在门口,一人手里拎着一盒牛奶,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做贼心虚。
他们两个昨晚看《东京爱情故事》看到凌晨两点,早上是被温蒂那个老旧的闹钟吵醒的,闹钟响了五遍,两个人才从床上和地铺上弹起来。
至于周末布置的作业…
两套数学卷子,一篇语文作文,一张英语周报,全都原封不动地躺在各自的抽屉里,连名字都没写。
“你写了吗?”
“没有。你呢?”
“也没有。”
“那怎么办?”
温蒂咬着吸管思考了大概三秒,然后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语气十分笃定:
“就说我们两个的作业本互相拿错了。”
“互相拿错的前提是我们两个都写了。”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戳穿她。
“那……就说我家昨晚漏水了,作业被淹了。”
温蒂说。
“你家昨天确实漏了,但漏的是天花板,不是书桌。”
路明非继续戳穿。
昨晚雨最大的时候,温蒂家的天花板角落确实滴了几滴水下来,温蒂拿了个塑料盆放在下面接,滴答滴答响了大半夜。
那盆水现在还放在角落里没倒。
“明明。”
温蒂深吸一口气,严肃地看着他。
“我们昨天经历了徐家兄弟挑衅,赵孟华单挑,雨中抱抱,红花油涂脸和东京爱情故事,这么多重大事件,我们两个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已经是生命的奇迹了。
作业这种事情,在奇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路明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他发现温蒂有一种特殊的天赋,那就是能把任何不负责任的事情说得像是宇宙真理。
前几天她说精神病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这就是精神病的优势,今天她又把不写作业上升到了生命奇迹的高度。
这种能力的稀有程度大概和她唱歌的水平差不多。
不对,她唱歌是天籁之音,这种能力也应该是同一级别的…
天籁之狡辩。
两人硬着头皮走进教室,刚坐下,前排的苏晓樯就转过身来,用一种混合了嫌弃,无奈和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
她今天的指甲油是新涂的,很淡的裸粉色,比之前的亮红色收敛了不少。
她的目光先落在温蒂身上,温蒂的校服有些皱,头发重新编了麻花辫但编得有些匆忙,左边比右边粗了一圈。
然后她的目光移向路明非。
路明非脸上的淤青已经由紫转青,嘴角的伤口结了痂,看起来比昨天更狼狈了。
她挑了挑眉毛,像是已经在脑子里给这两个人编排了一整部青春偶像剧的剧本,并且对编剧的水平非常不满意。
“英语周报,第三版和第四版。”
苏晓樯用手指敲了敲温蒂的桌面,语气像个看破红尘的老干部。
“你们俩最好在早自习结束前补完,英语老师最近在更年期和备孕期之间反复横跳,别触她霉头。”
温蒂立刻双手合十,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晓樯姐最好了!”
“别叫我姐,我比你小三个月。这是小天女给你们的最后通牒。”
苏晓樯冷淡地甩了甩头发,但在转回去之前,她的嘴角极其短暂地翘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如果温蒂和路明非成了,那赵孟华就彻底没戏了。
赵孟华彻底没戏了,那她就有机会了。
这个逻辑链条看起来很完美,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好像自己不知不觉中也成了这场感情旋涡里的一员。这让她觉得连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
与此同时,赵孟华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里握着笔,面前的数学卷子只写了名字和日期,但他完全没有心思继续做题。
他微微偏头,余光扫过教室后排那两个人。
路明非正埋头狂补英语周报,温蒂在旁边一边抄一边念叨
“这道题选什么”
路明非头也不抬地回一句
“选C,因为C的命中率最高”。
温蒂居然就真的选了C。
赵孟华看着这一幕,忽然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草率了!”
他低声说,语气里满是追悔莫及。
“早知道我也不写作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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