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邀请函来了。
不是邮寄,不是派人送,而是从门缝底下塞进来的。一个纯白色的信封,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只在正面写着“陆江流亲启”四个字,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简俭先发现的。他早上开门倒水,脚踢到了信封。捡起来掂了掂,脸色就变了。
“韩省的字。”他把信封递给陆江流,“我见过他给我爸写的信,笔迹一模一样。”
陆江流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对折的宣纸,展开,只有三行字:
“三日后,子时,老码头第七号仓库。恭候。韩省。PS:可带一人。”
林小禾凑过来看,读了一遍,倒吸一口气。“子时?晚上十一点?他约你在那种地方见面,这不就是鸿门宴吗?”
“鸿门宴好歹有酒有肉,他连酒都不说请。”陆江流把宣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什么也没有。
简俭盯着那张纸看了一会儿。“他去老码头,不是随便选的。”
“为什么?”
“老码头第七号仓库,是我爸生前最后一个办公地点。他就是在那里被你找到铜箱子的。”
陆江流想起那天晚上——纪容邀约、铜箱子、试炼、一块钱活三天。七号仓库就在那艘旧货船旁边。
“他想在他爸的地方见你,有深意。”简俭的声音很平,但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着,“他在告诉你——那里是我爸的地盘,现在归我了。”
“那我去还是不去?”
“去。不去就是认怂。但去之前,要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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