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南城西路一家苏维埃的复古风餐厅里。
傅惊樾一来,看见对面的人先吓了一大跳。
“我的天呢周大机长,昨晚干什么了,几点睡的?”
周晏倚在真皮沙发里闭目养神,听见傅惊樾调侃的语气时下意识睁眼,习惯性先想一想自己在哪。
刚做飞行员时,每天都会在不同的机组酒店床上醒来,那几年的周晏,每天睡醒都要花时间想想自己在哪个城市。
那段时间工作压力大,日夜颠倒的同时还要逼迫自己必须睡够8个小时。
但是昨夜,再稳定的生物钟也不管用了。
“五点。”周晏说。
“今早没睡着一会,就被江堃叫来给你接风。”
傅惊樾也是京城人,俄罗斯留学回来做了律师,和江堃这样的公子哥儿是穿开裆裤就常在一起厮混的人。
周晏和江堃关系不错,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一来二去他们也混熟了。
今天傅惊樾来南城出差,江堃特意组了局约着见面。
这家餐厅背景墙是东正教堂和伏尔加河的壮丽风景,连茶炊也是俄式彩绘风格。
用江堃的话说,吃俄餐有助于傅大律师忆苦思甜,保持艰苦奋斗的良好作风。
傅惊樾哈哈笑了一声,朝江堃肩上拍了一下:“果然是你最懂我,知道我喜欢吃俄餐。”
江堃没理他,刚坐下,关心周晏:“不是说好了结束这轮飞行相亲呢,我表妹有事请假耽搁几天,现在她刚好还在国内,今晚要不出来见一面?”
周晏修长的手指覆过眼睛,眸底满是酸涩与困苦:“今天我没状态,先不见行么?”
两人互视一眼,倒抽一口冷气。
“飞行员要求进入基地前至少保持8~9小时充足睡眠,你向来严格要求自己,昨晚竟然失眠?”
“这两天不飞,偶尔也想放纵一下,况且我是真的睡不着。”周晏说。
“为什么失眠?是遇着什么难处了?”
周晏笑了下:“吃了点甜品,又喝了点酒,想起航司新招来的男飞各个条件优秀,就有了职业压力。”
江堃扬眉:“吃甜品?”
周晏故意说:“不是花甜叙的。”
江堃明显松了一口气。
“副驾驶到左驾驶可不光2700小时,考核也是非一般的严苛,招飞的后起之秀再厉害,几年内还影响不了你第一责任机长的位置,别杞人忧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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