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野还沉浸在媳妇离开的失落中,车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他目光一凛,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剑柄——随即又松开了。
来人一袭白衣,手持折扇,斜倚在车壁上,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张脸生得极好,眉眼妖冶,唇角微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风流不羁的味道。
正是纳兰倾寒,江南纳兰家的少主,富可敌国的商贾之子,也是裴烬野为数不多的、还能说上几句话的好友。
“哟,凛王殿下怎么这般失落?媳妇跟人跑了?”纳兰倾寒摇着扇子,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戏谑。
裴烬野没理他,伸手拿过旁边的面具,扣在脸上。
银色流云纹遮住了那张温润的脸,整个人瞬间从温润如玉公子,变回了那个生人勿近的凛王。
纳兰倾寒挑眉,扇子一合,敲了敲膝盖:“我又不是什么外人,你连我都防着?”
裴烬野靠在车壁上,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你怎么还活着?”
纳兰倾寒:“……”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抽了抽:“你失踪这五年,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你的生意,全是我给你打理的!你名下那些铺子、码头、商队,哪一样不是我帮你盯着?”
“现在你回来了,第一句话竟然是——问我为什么还活着?裴烬野你有心吗?”
裴烬野漆黑的眸子看着他,语气平平淡淡的:“你这样的奸商,怎么可能会死。我只是寻常问候罢了。”
纳兰倾寒:“……”
有这种东家,你几点回家?答案是不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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