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野看向听雪,对上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今天真是当面被姜清屿数落了个遍,临了还得一句夸赞,
不得不说,大舅哥私底下他骂得可比朝堂上难听多了。
偏偏他还无法反驳。
姜清屿没注意到对面两个人的眉眼官司,继续安排退路,语气不容商量:“别扯其他,你们今夜就走,不要耽搁。”
戚容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角,说:“兄长,此事暂时不急。”
他抬起头,“明天还得再针灸一次。兄长的蛊毒治疗已经到了关键阶段,中断就前功尽弃。”
听雪在旁边无缝衔接,说她也还没收拾好细软,听雪楼那边几处分舵的首领都得见一见,哪能说走就走。
两个人态度一致,语气都很温和,但拒绝得滴水不漏。
姜清屿看看戚容,又看看妹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两口子平时虽然也默契,但今晚默契得有些过分,像事先商量好了似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最终还是压下了担忧,没好气地说:“那就再等一天,但明天针灸完必须走。”
他都没多久的活头了,治好了又能如何呢。
但是看两人这般坚持,他也不想辜负他们的心意。
姜清屿喝了点酒,微醺便打算直接去睡觉了。
吩咐了影卫保护好姜府,小心各方势力的人盯梢,便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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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出姜府,拐过两条巷子,车辙声在青石板路上辘辘作响。
听雪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确定没有尾巴跟着,才放下帘子,靠回车厢壁上。
戚容坐在她对面,正从怀中取出那张银白面具。
“我哥刚才那架势,是真急了。”听雪把玩着腰间佩玉的穗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他平时多沉得住气的一个人,今晚恨不得把我们俩打包扔出城。”
戚容将面具扣在脸上,银白的边缘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冷光。
他抬手调整了一下位置,声音从面具底下传出来,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他是怕连累你。”
“我知道。”听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凑近了,伸手替他整了整面具下颌处的边缘,指尖在他下颌线上停了一瞬,“但他不知道,最大的‘危险’就坐在他妹夫的位置上喝了他一晚上的汤。”
裴烬野偏过头,面具上两个黑洞洞的眼孔对着她:“没事,很快能压制他的毒,当他知道一切的时候,也许释然了。”
“以我哥的性子......释然什么的还真不好说。”听雪无奈,
“没事,他能在朝堂舌战群儒,他的内心很强大。”
“事情不一样,那可不好说了。”听雪弯起眼睛,“所以你得趁早想好怎么哄大舅子吧。”
裴烬野沉默了两息,转开脸,掀起车帘看了一眼外面:“到了。”
马车在刑部天牢外停下。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守门的狱卒见到裴烬野的面具,立刻行礼让开通道,连话都没多问一句。
听雪跟在裴烬野身后,穿过幽暗的甬道,墙壁上的火把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一前一后,晃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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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8 章:他!给我个名分!(1/3).继续阅读